這樣尖銳的殺氣,不是他能夠抵擋住的,一步一步地走來,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寒栗的劍,那陰寒的眼眸,來自於死神。
“我……的家……人……”左相戰戰兢兢的幾乎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你很快就可以見到。”黏著血的劍緩緩平舉,遞上了左相的咽喉。
“不……不,那些人不是我的人,他們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是斐將軍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極度的驚恐中,左相居然話說的極利索起來。
“他,你以為我會放過。”冷冷的話,不帶有人間的溫度。
血劍一橫,一道透明的窟窿對穿而過,慕容妤看也不看,轉身就走。身後的左相睜大了眼睛,喉頭咕咕的發出聲音,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緩緩的倒下。
手緩緩的一揮,各色的信號飛騰而起,在大明的京城四處綻放。所有慕容妤的人,動了,敢害朱阡,就要你們所有的人來陪葬。
血色彌漫,今夜斷然無眠,血洗,無聲無息的血洗,整個大明國都都陷入肅殺之中。
京城守備軍都統、禮部尚書府、吏部侍郎府,都陷入了一片鐵血肅殺中,血色蔓延,無聲卻蘊藏著滔天的殺氣。
在這片靜夜中,慈寧宮燈火通明,太後高坐在鳳椅之上,眉頭皺在了一起。
“太後,這件事情怎麽處理啊?”九門提督臉色很嚴肅,眼中卻蘊藏著寬慰和激動。
還好,還好,自己站對了方向,否則今天他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裏,而是在被血洗的一方了。
太後揉著眉頭,看了一眼無邊的黑夜,這個夏天,真是個多事的夏天啊。
“讓她去吧,也該清理清理了。”望著漆黑的夜空,太後緩緩的說。
這麽多年以來,她知道水清則無魚的規則,那一個國家沒有其他國家安插的奸細和眼線,有時候用的對了,奸細和眼線也能成為對自己有利的東西。隻是這兩年左相和右相越發的做大,她都有點有心無力,這奸細也就跟著做大,猖狂了,猖狂到今天居然危害到了大明命脈的地步。
是時候清理了,讓慕容妤出手去做她不能做的事情吧。
九門提督聽了,頓時躬身說:”那,這麽晚了,太後也不要再想了吧,微臣就在太後身邊守著。”
太後聽了半刻歎息了一聲,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九門提督立刻跟隨而上,今天可不要亂自走動,那是自己找死,而且他要守著太後,今天百官不要亂走,太後也不要亂走的好,有些人不能救,有些地方也不能去。
黑夜彌漫,星光,圓月,都隱藏在茫茫黑幕中,這天黑的嚇人。大明第二將軍府,斐將軍府,一地的血腥。
“說!”指尖一使力,隻聽卡嚓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斐將軍的大兒子手骨再度被折斷了一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殺了我吧……”在地上不斷的掙紮扭動的男子,滿臉扭曲,四肢已經不成形狀。
“報,沒有斐承衛的蹤跡。”
“報,搜遍整個將軍府,沒有斐承衛和他小兒子的蹤影。”
一連串的稟報聲響起,在血夜中不帶一絲溫度。慕容妤冷冷的看著地上哀嚎翻滾的斐將軍大兒子,眉眼中閃過尖銳的殺氣,好一個斐承衛,居然給他跑了。
“妤妃,這是從密室中搜查出來的。”一身血色的李慶快步衝過來,手中握著一迭還沒有燒完的書信。
慕容妤展開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指令和安排。對於昨天那場刺殺,居然整整計劃了五年,怎麽刺殺,刺殺了後怎麽跑路,計劃的之久,布置的之嚴密,這消息的往來傳遞,都已經快有厚厚的一本書那麽多,可見細致。
慕容妤眉眼中閃過一絲鐵怒,整整五年,就開始策劃怎麽刺殺皇帝。馬的,這大明朝是吃屎的嗎,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還有一點絕密的檔案,後金國,這斐承衛,大明國的第二武將,他本身居然是後金國的兵部侍郎。潛伏大明二十年,在大明成家立世,生兒育女,成就一番事業,位置已然如此之高的斐承衛居然是後金國的兵部侍郎。
五指緊緊的一扣,手中的檔案被捏成了麻花,該死的,後金國的奸細。枉費左相那麽厲害,枉費他還想怎麽樣怎麽樣,最大的一個危險就潛伏在他的身邊。
“一個不留!”刷的轉過身,慕容妤抓著手中的密件,轉身隱入了黑夜之中。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