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妤還沒有開口,慕容武狄已經把慕容妤的話給堵了回去。慕容妤看著一臉嚴肅的慕容武狄,這個人不像是在說假話,微微的一皺眉頭,慕容妤回頭看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腿上上著夾板,氣息奄奄的朱阡。
他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
“我要一個完完整整的皇上回來。”緊緊握住朱阡的手,慕容妤輕輕的湊過身去,在朱阡唇上印下一吻,極輕,極溫柔,那話卻堅決之極。
“放心,我拚著這條老命,也會安全地帶皇上回來。”慕容武狄沉聲應了,看了一眼太後。
要殺朱阡的人很多,他這個差事不好辦,但是再不好辦他也要去給她辦了,否則……
“來人,我要洗漱。”慕容武狄聲音落下,慕容妤突然冷冷的扔下一句。
周圍的人見慕容妤的性子轉換如此的快,剛才還一身肅殺,此時卻突然要洗漱,不由得微怔,卻也反應很快的跑了出去。
輕微洗漱,換去一身血衣,擦拭幹淨臉上的血色,露出本來麵目的慕容妤,讓這個大殿中的所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兩天讓他們震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這傾城容貌,美的如夢如幻。
太後看著慕容妤,那臉上的震驚幾乎整個的要淹沒了他,有迷戀,有欽慕,有震撼,還有……恐懼,這臉,這個人……
慕容武狄、慕容義俐,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氣,怎麽會這個模樣……?慕容妤怎麽會是如此的容貌?這……這……
一襲紫色羅裙,慕容妤無視所有人的視線,緩緩走到昏迷的朱阡身邊,輕輕把臉貼了上去,低聲說:“看清楚了沒有,我可是長的這個樣子,回來的時候要是認不出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溫柔的在那蒼白的無一絲血色的唇上印下了一吻:“我等你。”我等你,再多的話也抵不過這三個字,再多的情也蘊藏在這三個字中。
藍天白雲,天青雲淡,此去一別,十裏遠送,望斷天涯,馬蹄聲聲,漸行漸遠,天色降下,朱阡遠去,再也望不見車影了。
身後除了暗藏的太後的人,杜漸等最傑出的二十個血闇衛,全部被慕容妤派了去,這一路一定要保護朱阡,萬無一失。
夕陽如火,漫天霞光,慕容妤緩緩的轉過了頭,身後錢恩、杜漸、李慶等人一身是傷的緊緊跟隨。
“做事!”慕容妤冷眼掃過麵前的人,袖袍一揮,當前走去。
“是!”杜漸等人一起應了一聲,快速四散而走。
沒有人可以欺負了他們,還能活著,沒有人能把他們的皇上害成這樣,還能有好結果,沒有人,現在也絕對不會有例外。
夜色彌漫,夜再度降臨了。一身冷酷的鐵紅色,慕容妤握著短劍,一步踢開那新修不久的左相府大門,猙獰殺氣,滔天憤怒。
朝廷的製裁,不,她不認什麽朝廷的製裁,她隻知道血債血償,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今天,左相、大明第二將軍府、吏部尚書府、禮部侍郎、寧王、京城守備軍,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四萬虎軍鎮守京城,一個也不許出城,三萬龍騎衛震住了皇城,不許進不許出。所有文武百官各歸自府,誰敢妄出一步,格殺勿論,今天的大明,就要它翻天覆地。
這就是犯了她慕容妤的代價,這就是傷了她最愛的人的代價。尖叫、慘呼、嚎叫,在寂靜的夜裏,份外的響亮,份外的慘痛。
左相府裏一片混亂,血從劍尖上滴落,腳踏著屍體前進,那絕世無雙的臉上,隱藏的確是地獄修羅的肅殺,這裏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府外一千龍騎衛圍住了整個左相府,不準放走一個,這是鐵的指令,這是軍令。被暫時囚禁在左相府的左相,驚恐了,慕容妤來了,她來了。
夜風微涼,輕輕吹動,一地的殺伐。坐在主屋裏的左相不斷的顫抖著身體,外間激烈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聽的人心驚,聽的人幾乎魂都開始往外冒。
血腥味,隨著夜風飄揚而來,從窗戶裏,從門縫中,飄來那麽的濃鬱,那麽的讓人心驚膽戰。
“不,不……”她怎麽能如此置王法於不顧?她怎麽能就這麽公然的殺進了他的府裏?她……她……
樹影婆娑,皎潔的月光好似也被染上了一層血紅。鐵紅的顏色越發的妖豔了,慕容妤麵無表情緩緩而來,那血緩緩的從劍尖上滴下,在那青白石上劃過一條血痕。
“呼啦。”主屋的房門被風吹了開來,屋中的左相被驚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殺氣,無邊無際的殺氣,包裹住了他,那是來自地獄的嚴寒。月色下,慕容妤踏著一地的月色而來,傾國傾城的臉,幾乎可以與皓月爭輝,卻同樣清冷的沒有一點人氣,血色蔓延,鐵血而冷酷。
從來沒有直接麵對慕容妤毫無保留的殺氣的左相,驚的一張臉完全變了顏色,身體不斷的發抖,褲子快速的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