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快速的消散了去,緊接著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響起,君霏瑀突然動了動,緩緩的吐出了一口長氣。嘴角一絲邪笑輕輕的勾勒起,那閉著的雙眼唰的一聲睜開,雙眼如電,精光亂顫。
那眼眸比往日還要明亮,還要黑的深沉,猶如一汪深潭,再也看不見底,乍然一望,幾乎吸人魂魄,美如夜空星辰。君霏瑀緩緩的抬起手,指尖朝著密室內的黃銅熏爐一彈,隻見那黃銅熏爐砰的一聲,在她的指力風壓之下,立刻碎裂。
“哈哈……”
笑聲破曉,飛揚四方,片刻後君霏瑀才收斂了心中的喜悅,移動到鏡子的麵前,把那紅色胎記往臉上一貼,然後大搖大擺朝門外走去。這毒害她的人還在暗處,何必把自己曝露,反正她早已經習慣臉上有這麽一個疤了。
一掌按到門前,君霏瑀突然嘴角斜斜一勾。手一揮,一道掌力擊出,大門轟的一聲被直接撞開,那隱藏在門外的人,被迫露出身形。
君非威和銀狼,君非威一見到君霏瑀邪笑著走出來,當下雙眼一眯,也不多話,雙手一揚,攻擊飛揚而出,朝著君霏瑀就攻了過來。同一刻那銀狼猛然的一聲嘶吼,弓起背脊,張開血盆大口就朝君霏瑀衝上。
君霏瑀見此笑容不改,腳尖在地麵一點,一躍而起,一腳尖就朝君非威的眉心踢去。同一刻手腕一翻,朝著那衝過來的銀狼就是一掌擊下。
“砰!”隻聽到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起,三道身影一觸即分。
君非威朝後退了三步,而他身邊的銀狼被震的頭昏眼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搖晃著腦袋,完全暈了。而君霏瑀則輕飄飄的站在他們頭頂的樹梢間,隨著那樹枝的起伏,上上下下的微晃著,雙唇間盈滿了笑意,滿天星光披在她的身後,猶如夜魅。
“叫你這東西敢對我囂張,看你以後還敢嗎?”
笑望著地上昏頭轉向的野獸,君霏瑀的心情極好,平日敢對她凶惡相向,欺負她,哼,總有還回來的時候。站在地麵,君非威抬頭看著站在樹梢上的君霏瑀,揚了揚眉頭。
果然實力大進,原先他還能看出她的氣息深厚,現在卻是什麽都看不出來,怎麽看君霏瑀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是這個普通人……,搖了搖頭,君非威的心也很高興,不過依舊沉著個臉說:“既然你的武術大成了,那麽正好,你的麻煩也找上門了。”
君霏瑀一聽到頓時收了笑容,身形一動飄落而下,站在君非威的身前說:“出了什麽事?”
暗樓做的就是消息買賣,沒有人比暗樓的消息來的更快。
“峰雲國公府,煉衫國公府,兩府派人暗中前來刺殺你。”
君霏瑀一聽不驚反而有點詫異:“為什麽?”她跟兩大國公府沒有什麽交情和怨懟啊。
君非威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說:“很簡單,因為你已經十四歲了,已經可以入宮為妃,皇帝已經開始派人攜帶聖旨前來栗桐。”
君霏瑀聞言緩緩的沉了眉頭,怎麽越拒絕什麽越來什麽,前天才碰見那要毀她容的皇上,堅定不嫁的心思,今天這關於入宮的消息就來了,真是流年不利,君霏瑀無語。
當年大明先帝在鄰國遇刺,是她父親拚著一身的武術全廢救了先帝。因此先帝念於情分,她又是國公府的人,身份相當,就在她兩歲的時候定了這個婚約。
她本來以為他們一家四人被排擠到這個地方來,皇帝肯定是能算了就算了,誰會去娶個醜不拉幾的妃子,沒想到這個皇帝居然還真的念著。她是該讚譽皇帝的念情分,還是該咒這見風轉舵都不會的皇帝?
“他們要殺我,我擋了他們的路?”無語歸無語,君霏瑀反應倒是很快,點了點頭,臉色很淡。
“不錯,三大國公府勢力盤根錯節,誰也壓不了誰一頭,所以你有必死的理由。”君非威說的雲淡風輕。
“必死,哼,那就看看誰必死好了!”她沒有那個心思做什麽皇妃,不過想要她的命,那就來試試。
“在臨郡考察的你們國公府君守辰伯爵和女兒今天已經到了,現在你家正在設宴。按照其他兩國公府的速度,應該也是今天就會……”
君非威的話還沒有說完,君霏瑀已經不見了蹤影,隻在夜空中傳來:“接我的弟弟回來……”
君非威見此眉心中的疤痕微動,雙手抱胸,慢條斯理的也跟了上去,他早已經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