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君滿臉戲謔笑意的看著君霏瑀,那臉上全是看好戲的表情,一旁的黃天羽也移動著雙眼,看著君霏瑀,臉色波動不大,不過那眼中也似乎含起了笑意。
容貌醜陋,卻揚言皇上不行,不嫁給他的女人,實在讓他們嚴肅不起來。看著兩人取笑的表情,君霏瑀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她什麽時候說過那皇上不行的話,這流言簡直就是……害人不淺。
不過取笑歸取笑,輕笑過後黃天羽還是滿臉正色的說:“能不去還是不要去,宴無好宴。”
王厚君也點點頭說:“上一次這樣的獸宴,輸了的那一個人,死了自己的邪獸不算,傾家蕩產也不說。還按照賭約什麽都沒有穿,在太武學院跑了一圈,當眾對著得勝者磕頭,最後被逼的精神失常,退出了太武學院。”
能進入到這太武學院的,無一不是天之驕子,邪獸事小,錢財沒有了同樣事小,可是這攸關臉麵和氣節,丟了,那可就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這獸宴比其他的任何比試,都還要毒。
君霏瑀聽了,斜眼掃了一眼那紅色的請帖,原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倒是比那宓芸確實多了幾個心眼,不過……
緩步上前,君霏瑀取起那紅色的請帖,在指尖一飛,請帖立刻被強大的勁力化為碎屑,從君霏瑀的指尖飛落了下來。就好像那紅色的蝴蝶,在屋裏翩翩起舞。
迎著從窗戶射過來的晨光,君霏瑀嘴角微微的勾勒了起來,綻放出一絲冷笑,緩緩地說:“別人既然相邀,我為什麽不去。”
聲音很淡,但是那淡漠中的威壓,卻從君霏瑀的邊邊角角散發出來,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黃天羽和王厚君見此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的詫異。沉默了片刻,黃天羽和王厚君站起身走了出去,片刻後又走了回來。
“說的也是,既然已經找上門來,不去反而讓人覺得我們怕她,既然如此那就去咩。君霏瑀,給,我們兩人沒什麽錢,這些你拿去做賭金。”王厚君依舊大大咧咧的朝君霏瑀大聲說。
同時話音落下後,直接朝君霏瑀扔了一個小木盒,他們知道君霏瑀脫離了紫元國公府。因為拒婚而普天下都出名了的君霏瑀,那家事和身份也是被挖了個底朝天,響當當的窮人一個。沒錢沒勢,她現在能拿什麽去賭啊,隻有朋友接濟了。
君霏瑀伸手接過,打開一看,盒子內是一迭金幣,看上去估計有一百枚左右。一百金幣,這在國公府的概念,簡直就是不堪入目,隨便一個垃圾角落,都能掃出比這多的金錢。
不過放在普通家庭身上,以銅幣為主的,這一百金幣就已經是很多,很多了。學院可以以賭博的方式比試,這些估計已經是兩人的全部身家了。
君霏瑀合上木盒,看了黃天羽和王厚君一眼,嘴角微勾,也不客氣:“好,輸了算你們的,贏了三人分。”
黃天羽和王厚君一聽,短暫詫異後,一下就大笑了出來,虧君霏瑀想的出來這麽損的分賬方式,不過朋友不就是這樣的嗎?
風卷雲飛,桃紅柳綠,轉眼就到了傍晚時候。華燈初上,本來應該寂靜下來的太武學院演武廳,此時卻人聲鼎沸,幾百個座位座無虛席。通紅的火把映襯著周圍牆壁上的夜明珠,把這演武廳烘托的猶如白晝,纖毫畢現。中間那黑石平台,在火光中映襯出一絲血腥。
演武廳分為兩層,下層是一般座位,上層是包間,裏麵的人已經坐滿,所有人都在等著一個人的到來,北字號的包間內。
“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該不會不敢來了吧?”嘲諷的聲音響起。
“不會,我想應該快到了。”
一身淡黃長裙,長的十分貌美,氣質更如輕柔似水的連大小姐,微笑著搖搖頭,朝身邊的女子說。
“她還真敢來?”那給君霏瑀送請帖的女子,滿臉的鄙視。
“若是我,我就來。”一個男子聲音接過,輕笑。
連大小姐聽言笑著轉頭看著玉石桌子的對麵,那一身白衣的男子笑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那白衣男子聞言笑笑,抿了一口酒,斜眼看了一眼身邊那一身紅裳,麵色冰冷卻控製不住怒氣的紅衣男子,揚眉輕笑。
“來了,來了!”
就在這當口,大廳突然發生一絲波動,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靜寂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大廳的門口。依舊一襲藍衣,頭發鬆鬆的束在腦後,肩膀上站著小銀,君霏瑀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
麵色如常,淡然如水,無視周圍所有各色的眼神,悠然自若,極是從容的朝著大廳中空著的一方座位走了去。身後跟著君洛尼、王厚君和黃天羽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