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霏瑀摸摸鼻子,無奈的看了嚴浩涅一眼。
“救不救?”就在這當口,燕赤木突然冷冷的問。
嚴浩涅一聽立刻反應過來問的是李仁果,頓時立馬的說:“救,當然要救。”
燕赤木沒理他隻看了一眼君霏瑀,嚴浩涅等人見此立刻全部看向君霏瑀。君霏瑀見此不由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前問她,這不擺明了不能說不救,這個不通人情世故的燕赤木。
當下隻有扯扯嘴角說:“救!”
燕赤木一聽,二話不說蘊藏著勁道的光芒一閃,籠罩著李仁果,片刻後光芒一收,轉身就走。那背影與脫脫如出一轍的冷漠,君霏瑀見此抬腳就想要跟上,燕赤木定然是去向脫脫稟報去了。此處出現無虛功,肯定然跟梵諦岡有關係。
“君霏瑀,你等一下。”一步才跨出,嚴浩涅突然出聲喊道。
君霏瑀轉頭,嚴浩涅看了一眼呼吸已經平緩,不再呼痛的李仁果,朝朱阡等三人說:“你們守著他。”說完轉身向君霏瑀招了招手,一起走出了房門。
“院長?”出了房門,外間夏風飛揚,月色正濃。
“君霏瑀,封無牙把李仁果打成這樣,安南皇上必然不會不惱怒。”嚴浩涅沒有回頭,隻是壓低了聲音。
君霏瑀聽了再看看嚴浩涅行走的方向,明白了,院長是準備找安南皇上套話了。當下緊緊地跟上,如果能探出梵諦岡的消息,那可正好。
“君霏瑀,那位脫脫來頭肯定不小吧?”並肩而行,嚴浩涅突然看著君霏瑀輕聲問說。
君霏瑀側臉看著嚴浩涅,沒等她回答,嚴浩涅又直接接下去說:“他知道太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這段時間我也運用了一些力量去探查他,結果一無所獲。”
說到這裏嚴浩涅正了正神色,緩緩的說:“君霏瑀,院長沒有別的意思,皇上的本性不壞,你不想嫁給他,院長也不勸。隻是說句不好聽的,那位脫脫確實比皇上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數,但是這樣的人,你跟在他身邊,會太辛苦。位望太尊貴,相對應的會是九死一生。”
君霏瑀聽了笑笑,院長是老練,九死一生說的也不差,這還沒有跟脫脫去到什麽瓦剌,那隱隱迫人的氣息就已經傳來,她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太好過。不過這又怎麽樣呢?士為知己者死,她能為脫脫赴湯蹈火,也不願與朱阡混沌一生。
知了在枝頭叫著,一輪明月高高掛在樹梢,嚴浩涅看著君霏瑀那表情,已然明白,不由得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院長,瓦剌是什麽樣的國家?”就在這歎息中,君霏瑀突然抬頭看著嚴浩涅。
嚴浩涅聽了一驚,腳步一下頓下,震懾極了的看著君霏瑀。
“瓦剌?你說的是瓦剌?”嚴浩涅壓低的聲音有點顫抖,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
“有問題嗎?”君霏瑀也停步看著嚴浩涅。
“不,沒有,那位脫脫就是從那裏來的吧?”
短暫的震驚後,嚴浩涅沉穩了下來,立刻一點就透的看著君霏瑀,君霏瑀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嚴浩涅。
嚴浩涅見此也不再追問,緩緩的說:“中國萬萬之遙,龐大無邊,我們大明在我們眼中看起來很大,但是跟北方大國一比,土地就相差遠了。橫跨歐亞大陸,龐大無邊,那裏有最有錢的人,有最有勢的人,有最強悍的人,有最精美的一切,有我們所無法想象的所有。”
嚴浩涅的聲音很低,但是那語言中的興奮和向往以致的顫動,都那麽清晰的表達了出來,君霏瑀聽在耳裏,不由得恍然。
“君霏瑀,若那位真的是來自瓦剌的話,院長勸你一句,慎重,你千萬要慎重。你這一身本事,在這裏再稍加鍛煉必是人上之人,但是若去了那……”
嚴浩涅沒有說完,隻是搖了搖頭,去了那裏,不如螻蟻。君霏瑀默然,看來她真的要變強,變強才行,否則不僅是脫脫的拖累,也是她自己的拖累,她絕對不允許這樣。
夜風輕拂而過,帶著莫名的心情,夜深了,君霏瑀才從安南皇上那裏回來。脫脫靠坐在床頭,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君霏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