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她很能忍痛的,隻要努力的發揮打不死的小強精神,她站起身來,又彎身揉揉微微發疼的腳踝。
對她而言,穿太多衣服跳舞根本就是在自虐,所以此刻的她僅穿著貼身衣物外加一件中衣,這樣比較舒服,也比較好伸展,隻是一停止跳舞,她渾身更是發燙,淋漓汗珠就順著柔美的脖子一滴滴的落入微敞的襟口內。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汗珠而下,就見它們落在肚兜內,那著隱著現的勺壑曲線,令他的呼吸頓時快了起來。
但她完全沒有注意,又站直了身,繼續練習,他追隨著她的身影,看著她白嫩的雙頰似火,誘人的胸口急促起伏,他覺得自己根本已經無力抗拒,在她旋轉的時候,又一個踉蹌,隻是這次她沒有跌倒,而是讓他抱入了懷裏。
她的心口亂跳,她身上幾乎全濕了,這樣的擁抱,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酥麻感,她的呼吸也跟著愈來愈急促。
他收攏了雙臂,她立刻結結巴巴的:“別…別,我身上全是汗……汗啊。”
他灼熱的呼吸吹拂著她的臉頰,閃動著黑眸直勾勾的看著她的。沒錯,她身上是香汗淋漓,卻是分外的誘人……
吹簫的女樂師在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氛圍後,很安靜的退了出去,更將廳堂的門給輕輕帶上。沒有人察覺到她離開了,廳堂內的男女四目相交,他深幽的黑眸鎖定著她的。
她喘息著,知道有好事要發生了,本想再做個深呼吸,沒想到她的唇立刻就被他突然覆下來的唇給占據了。他無法淺嚐即止,她是他的妃子啊,他渴望她,對她的渴望愈來愈強烈。
她不禁感到暈眩,她知道他很會親吻,直到自己被親了,才知道他有多麽的厲害,她被吻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腳發軟,最後就隻能癱軟在他堅硬又溫暖的懷抱裏。
驀然地廳堂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不好了!皇上!”
他放開了她,一回身,廳堂門就被推開,江喜快步的跑來,撫著狂跳的胸口,吞咽了口口水,才急急的說:“不好了,宮裏來人說萬皇後娘娘……,她…她好像快不行了!”
朱阡先行騎馬疾奔入宮,渾身是汗、僅著中衣的小蕎則焦急的喊來月蝶、花姿,兩名宮女急匆匆的為她換上衣物,一行三人也跟著乘坐馬車直奔皇宮。朱阡著實無法接受這件事,他離開的時候,皇後仍睡得深沉,怎麽他才回禾月宮沒有多久,就驚傳她命危?
寢宮內燈火熒熒,何太醫守在病床側,一見到他,即走近,搖頭低聲說:“對不起,老臣無能為力。”
朱阡微微點頭,看向躺臥在榻上的萬皇後,她臉色發白,氣著遊絲,看來很虛弱,他走到床榻旁坐下,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微紅。晚幾步進宮的小蕎也衝了進來,身後跟著花姿、月蝶。
她閃著淚光的眼睛也直盯著萬皇後,她有好多話想說,卻喉頭發澀,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蕎妃,娘娘的時間不多了,但……請讓奴婢伺候你更衣,娘娘很期待看到蕎妃跳舞的樣子。”一旁的潔嬤嬤早已經哭腫了雙眼。
她強忍住淚水:“請你快一點。”她本想練得完美,讓皇後有最美的回憶,但現在……她會很努力、很努力。
她回頭看著也在落淚的花姿、月蝶:“你們也快來幫忙。”
“是!”二人忙著拭淚,快步上前。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幫她梳妝更衣,她頭戴一頂繡著雲朵、鋪飾了一圈金又鑲著各種珍珠寶石的金冠,一襲淡粉色與透明白色的相間的霓裳羽衣,一張純淨素顏,杏眼紅唇,就像是天仙下凡。偌大空間裏,桌椅早已淨空,沒有古樂伴麥,靜寂的氛圍教人不由得摒息。
小蕎的努力是有代價的,也許因為心中強烈的希望,她這次竟然沒有跌倒。她隨著腦海的旋律舞動,時而溫暖、時而甜美,有深情、有渴盼、也有年少的輕狂,她恣意的旋轉拋抑,兩條長長帛帶隨之晃動,讓畫麵看來更是如夢似幻。
萬皇後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純真舞動的蕎妃,過往的喧囂紛擾、身體的病痛,都離她愈來愈遠,她臉上的笑容愈來愈大,在朦朧視線裏,她彷佛看到當年依舊青春年少的自己,正以燦爛的笑容跳著淩仙曲。朱阡看著小蕎傾其所能的用心舞動,心中不隻有感動,還有更多的感激。
起了水泡的腳底該是每跳一步就疼痛不已吧?但是她依然巧笑倩兮的旋轉、跳躍,揮舞著彩帶,好幾回,她的視線對上他的眼眸時,她笑得更美。他一直都認為女人不是禍水就隻是顆棋子,再不淒涼一些,就是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但是小蕎讓他知道,一個女人能做的絕不隻如此,她那麽執著的做好每一件事,隻是為了一圓皇後的願望,她跌了多少跤、受了多少傷,才成就了眼前最美的淩仙曲。
舞畢,眾人拍手鼓掌,就連蒼白虛弱的萬皇後也開心的拍了手。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