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呢?”索拉琳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罕見的急切。
她之所以沒在會議廳內,是因為信來時,她已經被梅恩叫出了公會。
此刻,他們正穿行在喧囂嘈雜的自由市場裡。
這裡是冒險者、小商販的樂園,空氣中混雜著皮革、草藥、劣質煙草和汗水的味道,討價還價聲、吹噓聲此起彼伏。
“就在那!”梅恩指向不遠處一個擠在人群邊緣的小攤位。
攤主是個獐頭鼠目的中年男人,而攤位旁,赫然杵著兩名教會戰士。
索拉琳目光掃過攤位上雜亂的舊物。
然後,她的呼吸驟然停滯——就在一堆破爛銅器的邊緣,安靜地躺著那枚造型樸素的銀質吊墜!
仿佛遺落的星辰,失而複得!
最近,教會戰士們被扒下的裝備陸續都被抽了出來,以至於這些憋屈的戰士們不得不每日像尋寶般在市場上逡巡,然後買走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屬於自己的鎧甲。
今天,正是這兩名戰士在某個雜物堆裡翻找時,意外發現了吊墜裡那張小小的合影,才一邊如臨大敵般守著攤位,一邊火速派人通知了索拉琳。
索拉琳的手有些顫抖著拿起吊墜,打開看到了裡麵那張熟悉的照片。
她還以為自己永遠地失去它了,沒想到……
“這個……”索拉琳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目光轉向攤主,“多少錢?”
縱然是失物,此刻這枚吊墜的所有權,卻掌握在眼前的攤主手中。
攤主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瞥了一眼旁邊站得筆直、麵無表情的教會戰士,又看看索拉琳明顯焦急的神情,臉上堆起貪婪的笑容,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口價,十個金幣!”
“貪婪的野狗!”這荒謬的報價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兩名教會戰士瞬間爆發,其中一人猛地踏前一步,怒目圓睜,“一個銀吊墜你敢要十個金幣?你這是在找麻煩!”
攤販顯然知道眼前戰士的身份,心底也有一絲畏懼,但眼中的貪婪卻不曾減少半分。
他迅速把吊墜收回,緊緊攥在臟兮兮的手心裡,護在胸前,故意拔高了嗓門,聲音尖利得蓋過了附近的嘈雜:“嘖!諸位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咱們做買賣,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東西的價值,全看它對誰金貴,對吧?再說了——”
他拖長了音調,目光挑釁似的掃過戰士胸前的聖徽,“咱這可是正經買賣,童叟無欺,自由交易!偉大的光明神在上,這市場規矩,教會的大人們……總不會帶頭破壞吧?”
他刻意強調了“自由交易”和“教會”,聲音洪亮,果然吸引了不少看熱鬨的冒險者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你這混賬東西!”被當眾擠兌,那名衝動的戰士氣得額頭青筋暴跳,幾乎要拔劍,嚇得攤販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索拉琳伸出手來,穩穩地按在了那名幾乎失控的戰士手臂上。
她臉色冰冷如霜,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沒有再看那攤販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隻是沉默地解開了自己腰側一個沉甸甸的皮質錢袋,從中點出了十枚金幣。
攤販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他猛地俯身,枯爪般的手快如閃電,一把將十枚金幣全部攫入掌心!
那張布滿褶子的臉立刻像盛開的爛菊花,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他幾乎是雙手捧著吊墜,哈著腰遞到索拉琳麵前:“嘿嘿,大人真是爽快人!您收好!”
索拉琳沒有看他的臉,隻是捏住了吊墜的鏈子,將它從那攤販的掌心“提”了起來。
冰涼的金屬鏈子貼在掌心,那熟悉的觸感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微顫。
她沒有立刻攥緊,而是低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小小的照片上,指腹極其輕柔地、近乎憐惜地撫過那兩張年輕的笑臉。
然後,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在她唇邊緩緩綻開。
——
什麼叫做劍聖要來我家逛一圈?
我打劍聖?真的假的?
艾丁得到消息後,自然通知了林珺。
此刻,地下城的某朵蘑菇正在瑟瑟發抖。
說到底,本來隻想把粉噗嘰叫過來操作一波,為什麼會跟那個“專家組”湊到一起,林珺也不明白。
但抖歸抖,仔細捋了一遍之後,林珺又覺得這份擔憂似乎有些多餘。
其他未知高手也就算了,劍聖?
他還真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