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手心無法撕毀的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楊梅的頭發將會死於碎屍〕
頭發?
發夾女突然發現自己的頭好像變輕了。
之前被即將死亡的陰影籠罩,她沒有發現這點異常,而現在,異常明顯。
發夾女伸手往後摸自己頭發。
她的頭發……
環筱尷尬地笑了笑:
“抱歉了,不過也沒少多少,會長出來的,你需要生發洗發水嗎?我知道有一家洗發水對生發很有效,兩三個月就長出來了。”
說是沒少多少,其實少了一半。
發夾女不發一言。
環筱:“好吧,那我把我的頭發分你三分之一吧,這樣你的發量應該能和之前一樣?”
發夾女沉默著,沒有吭聲。
環筱:“……再多就不行了,頭發少太多冬天會冷到腦袋的,這樣,我可以再薅一把彆人的頭發給你。”
發夾女:“不,不用了。”
她盯著自己手心的字,根本沒有聽到環筱說的話。
手心上的字沒有消失,證明這樣說可行的。
再加上頭發的減少,更證明她的命運已經達成了,這樣一來,彆人就無法寫她的名字,就像他們寫不了死去的紅衣男的名字一樣。
現在,她徹底安全了!
發夾女心裡卻有些複雜。
原來‘命運’是這麼簡單就能對抗的東西嗎?
那她之前緊張了那麼久,擔憂了那麼久,害怕了那麼久,都是在乾什麼啊。
但她很快反駁自己說的‘簡單’。
其實並不簡單。
大家都認為命運紙條空白處要寫名字,再加上有的名字會消失,正確的名字反而成為陷入恐慌中的人們的執念。
大腦被危險支配,根本沒有輕鬆的想法思考空白處是不是隻能寫名字。
所以,能想出在名字後麵加詞語這點,對他們而言很難。
發夾女歎氣,緊張這種情緒不知道為什麼會存在,越緊張越容易出錯,越緊張越容易亂想,她就被這種情緒絆倒很多次了。
唯一慶幸的是,在付廣柔寫出‘楊梅’兩字之前完成了‘命運’。
想到這,發夾女對正在和她協商的環筱說:
“頭發不重要,我們去那邊!”
她指著的位置,是付廣柔的方向。
環筱聞言鬆口氣:“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不過,去付廣柔那邊,是要對峙嗎?
那邊,付廣柔注意到發夾女和環筱在靠近她,趕緊跑到彆人身後躲了起來。
發夾女用力十幾秒走到付廣柔身邊,問她:
“你不會打算寫我的名字吧?”
她選擇直接問。
付廣柔眼神躲閃:“你彆亂說,我要是想寫你,你現在就已經死了。”
被她當護盾的男人長得周正,看起來是青年階段。
男人將付廣柔護住:
“你們為難她一個小姑娘乾什麼?她剛才已經跟我說了,你們忌恨她和牙隱牙約關係好,總說謊話破壞她的形象,之前就算了,現在這個時候也要汙蔑她?”
發夾女:“讓我看她的手心,我看到她剛才在寫字,現在字跡應該沒有消失,看一下是不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