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自封的法蘭西君主,在極度的痛苦與不甘中,爆成了一團黑色的血霧,連完整的屍體,都未能留下。
隨著他的死亡,那巨大的深淵虛影,也發出一聲哀鳴,消散在了空中。
戰場,出現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的深淵騎士,都呆呆地看著那團漂浮在空中的血霧,他們的王,他們力量的源泉,就這麼……沒了?
“陛下已死!降者不殺!”
霍去病高舉長槍,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深淵騎士的心頭。
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當啷……”
第一個深淵騎士,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成片成片的深淵騎士,放棄了抵抗,選擇了投降。
霍去病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沒有下令屠殺。他的目標,是征服,而不是滅絕。
他調轉馬頭,目光越過巴黎,投向了更東方的,柏林的方向。
“傳令下去。”他聲音平靜,“大軍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全速向東推進。”
“巴黎,已下!”
黑色的神夏龍旗,在凱旋門的頂端,迎風招展,取代了那麵象征著自由、平等、博愛的三色旗。
與此同時,倫敦。
白金漢宮的廢墟之上,戚繼光緩緩收刀。
他腳下,是那位深淵公爵布萊克伍德被一分為二的屍體。
隨著主帥的陣亡和指揮所的毀滅,英倫軍隊的抵抗,也進入了尾聲。
但與法國人不同,這些被深淵之力和舊日帝國榮耀雙重洗腦的英倫士兵,展現出了更加狂熱的頑固。
“為了公爵大人報仇!”
“為了女王!為了盟約!”
殘餘的數萬紅衣魔槍手和鐵塔衛士,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湧出,他們放棄了所有戰術,如同瘋狗一般,向著神機軍團的陣地,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真是一群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浮空平台上,李昂看著下方悍不畏死的敵人,皺了皺眉。他身旁的符文火炮,已經因為過熱,而不得不暫停射擊。
“將軍,敵人的數量太多了,我們的彈藥消耗很快!是否請求典韋將軍的陷陣軍團,進行地麵支援?”李昂建議道。
“不必。”戚繼光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整個戰場。
“打仗,不是光靠武器和蠻力。有時候,腦子,比拳頭更好用。”
他拿起指揮台上的通訊器,接通了另一個頻道。
“妲己娘娘,該您出馬了。”
“咯咯咯……”通訊器裡,傳來蘇妲己嬌媚入骨的笑聲,“戚將軍,終於想起奴家了?人家還以為,你準備靠著這些鐵疙瘩,就把這裡夷為平地呢。”
“娘娘說笑了。”戚繼光麵不改色,“對付這些失去理智的瘋狗,硬碰硬,損失太大。還是娘娘的手段,更高明。”
“算你會說話。”蘇妲己輕哼一聲,“瞧好吧。”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帶著甜膩香氣的粉色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從神機軍團的陣地後方,飄散而出,迅速融入了整個倫敦的空氣之中。
正在瘋狂衝鋒的英倫士兵,突然腳步一頓。
他們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等等……我們為什麼要戰鬥?”
“是啊……戰爭,太可怕了……我……我想回家……”
“我的妻子……還在等我……我答應過她,要一起去看鄉下的油菜花……”
一股強烈的厭戰情緒,如同瘟疫般,在英倫軍隊中,迅速蔓延開來。
士兵們手中的魔槍,變得無比沉重。他們看著彼此,臉上充滿了疲憊與茫然。
“不!不對!我們是戰士!我們要戰鬥!”一名意誌力較為堅定的軍官,試圖抵抗這股詭異的情緒,他舉起手中的指揮刀,想要鼓舞士氣。
然而,他身邊的士兵,卻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他。
“閉嘴!你這個戰爭販子!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人,我們才要承受這無休止的痛苦!”
“殺了他!殺了他,我們就能回家了!”
在【媚骨柔情】的深層影響下,士兵們的情緒,從厭戰,迅速滑向了另一個極端——對“戰爭本身”以及“發動戰爭的人”的,極致的仇恨!
那名軍官,被自己手下的士兵,亂刀砍死。
緊接著,自相殘殺的火焰,在整個英倫殘軍中,徹底引爆。他們在街頭,在廢墟中,瘋狂地攻擊著任何一個還試圖拿起武器的人,攻擊著那些看起來像是軍官的人。
整個倫敦,變成了一座巨大的,上演著黑色幽默劇的舞台。
李昂在浮空平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前一秒還喊著為女王儘忠的士兵,後一秒就為了爭搶一塊麵包而打得頭破血流。看著那些堅不可摧的鐵塔衛士,因為一個“你瞅啥”的眼神,而互相拆起了零件。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了。
“這……這也是戰爭的藝術?”他喃喃自語。
戚繼光沒有回答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半個時辰後,倫敦城內,再也聽不到一聲槍響。
殘餘的英倫士兵,丟掉了所有的武器,如同行屍走肉般,在街上遊蕩,他們的精神,已經被徹底摧毀。
一麵殘破的白旗,被一個隻想回家的士兵,掛在了大本鐘的頂上。
戚繼光看著那麵象征著投降的旗幟,緩緩舉起了手。
“傳令,全軍進駐,接管城市。所有放棄抵抗者,收繳武器,集中看管。”
“倫敦,已下!”
神夏的龍旗,在倫敦塔的最高處,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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