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澹台雲天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他輕輕搖了搖頭,眼中的輕蔑就像在看待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居高臨下的訓斥。
隻有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就將陳道子最後的尊嚴擊得粉碎。
話音未落,澹台雲天已經緩緩抬起右手,動作隨意得就像要拍打一隻煩人的蚊蟲。
沒有蓄勢,沒有運功,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推。
與先前那驚天動地的兩掌相比,這一掌簡直平凡得令人失望。
沒有靈力激蕩的波動,沒有令人窒息的威壓,甚至連最基本的氣流擾動都沒有產生。
若是讓一個不通武道的普通人來評判,恐怕會認為這就是個尋常老者隨意的一揮手,連市井武夫都比這更有氣勢。
但在場眾人中,卻有兩個人的神情陡然一變。
葉傾仙如寒星般明亮的眼眸微微睜大,紅唇輕抿,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而陳道子的反應更為劇烈。
這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突然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
他的表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既有終於得見至高武道的欣喜,又有明白自己畢生追求都是徒勞的絕望。
更有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釋然。
“看不懂.……”他低聲呢喃,這三個字仿佛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聲音輕得如同風中的歎息,卻包含著一位武者畢生的遺憾與頓悟。
“轟——!”
一聲輕響過後,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清平宗太上長老,就這樣化作了一團血霧,隨風飄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隻有那看似隨意的一掌,和一個求道者最後的頓悟與解脫。
“結束了。”
有人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剛剛的廝殺太過慘烈,以至於他們都走到了絕望的境地。
如果不是澹台雲天突然出關,隻怕陳道子真的刻意橫掃全場了。
而終結了這一切的澹台雲天,此刻卻與周元一樣,蹲在澹台月的身邊。
“月兒……”
以他的修為,隻是一眼,就看出自己女兒的傷勢,究竟是有多麼嚴重。
比起他先前所受的傷,或許算不了什麼。
但他是什麼修為?澹台月是什麼修為?
兩者之間,豈能相提並論?
他可以用強橫的修為,強行壓下自身的傷勢,但自己的女兒,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該死的!”
再度確認澹台月的傷勢,澹台雲天心底的怒火更勝。
他的目光,再度投向了正在備受折磨的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