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各脈需秘密挑選三名最具天賦的弟子。”
說到這裡,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由各脈長老親自護送,分散潛藏。”
說到這裡,雲煙的語調變得更加凝重:
“為了避免被一網打儘,你們必須徹底隱藏身份。
改名換姓,抹去一切與雲霞仙宗有關的痕跡。
不到宗門召喚之日,永遠不得暴露。”
“謹遵宗主法旨!”眾長老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雲煙微微頷首,目光穿過殿門望向遠處逐漸暗淡的天色。
他知道,從今日起,雲霞仙宗將麵臨立派以來最大的危機。
能夠留下的,或許隻有那星星之火,但隻要能保住這一絲火種,就還有重燃燎原之火的希望。
“此外……”
雲煙的話語在空氣中緩緩暈開,仿佛一滴墨汁墜入靜水,泛起層層漣漪。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穿透大殿的穹頂,似乎望向無儘的虛空。
一聲長歎在殿內久久回蕩,帶著說不儘的疲憊與希冀。
“近日得到密報,風月大陸的北部天塹,似乎有異象顯現。”
雲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緩慢而沉重,
“據多方探子回報,那裡可能蘊藏著足以改變我們命運的大機緣。”
雲煙的手指突然攥緊扶手。
“若是能讓我等借此參透造化玄機……”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分,卻又立即恢複低沉,
“那麼區區澹台雲天,又算得了什麼?”
然而這番話剛說完,他嘴角剛剛浮現的一絲希冀就迅速消隱。
雲煙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些流傳於各大宗門之間的“驚天機緣”,十之八九都是鏡花水月。
“傳本座法旨,”
他強自壓下心中的疑慮,聲音恢複了平素的威嚴,
“即刻加派三位道宮九層長老,攜重寶前往風月大陸。
與玄天劍宗、七曜閣的結盟事宜,也要加快進度。”
當他的手指觸及腰間那塊溫潤如玉的宗主令牌時,卻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這塊令牌傳承千年,其上銘刻著雲霞仙宗最核心的秘密。
“在座諸位可能不知……”
雲煙的聲音突然變得飄渺,仿佛來自遙遠的過去,
“三千七百年前,我雲霞仙宗曾有一位祖師,以玄功證得大道,破界飛升。”
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幾位年輕些的長老甚至踉蹌後退,這個消息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震撼。
“若非如此。”
雲煙的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震驚的麵孔,“我雲霞仙宗憑什麼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行界,屹立數千載而不倒?“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腰間的令牌,
“那位祖師留下的飛升之法,至今仍供奉在藏書閣最頂層的禁室之中。”
說到這裡,雲煙突然苦笑一聲:“但哪怕是太上長老與本座,也僅能參悟其中十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