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在寂靜的結界內回蕩,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專門說給繭中之人聽的宣言。
“你以為……”神秘人用新生的左手撫摸著血繭表麵,“我布下這大陣是鬨著玩的?”
隨著他的動作,血繭內部突然傳來劇烈的掙紮,繭壁上凸出一個人形輪廓,但轉瞬間就被更多血絲纏繞鎮壓。
結界邊緣的灰霧身影突然發出意義不明的低笑,笑聲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神秘人沒有回頭,隻是繼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調說著。
“不隻是你……”他突然加重語氣,“你們雲霞仙宗在結界外麵的那些長老,統統都得死!“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某種禁製,結界上空突然浮現出幾幅血色畫麵。
血繭內的掙紮突然加劇,甚至傳出模糊的怒吼聲。
神秘人卻愉悅地眯起眼睛,像是在欣賞最美妙的樂曲。
“至於援軍……”他故意拖長音調,“你還在指望那三個太上長老?“
他忽然抬手撕開胸前新生的皮肉,露出那顆跳動的血色心臟。
心臟表麵竟然浮現出一幅微縮的戰場景象。
三位白發老者被困在血色的結界中,周圍環繞著數十上百個散發恐怖氣息的身影。
“早在圍殺你之前……”神秘人用指尖輕撫心臟表麵的畫麵,“我們就自己朋友們,好好招待他們了……”
畫麵中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灰霧,正是此刻站在結界內那個頂尖強者的分身!
血繭突然安靜下來,這種死寂反倒讓神秘人更加興奮。
他踱步到血繭正前方,幾乎要將臉貼在繭壁上:
“說起來……你知道雲湖那老東西當初為什麼能說動我們尋找到那些複仇者,聯手攻打嘯月皇城嗎?”
血繭裡麵突然劇烈波動起來,似乎對這個話題極為在意。
神秘人沒有理會同伴的異常,繼續用那種帶著致命誘惑的語調說道:
“他承諾……”手指在繭壁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如果可以拿到澹台雲天突破的機緣,便會給我們一份。“
結界內的溫度驟降,血繭表麵突然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神秘人卻笑得更加猖狂:
“但他食言了!那個老匹夫想獨吞機緣……結果呢?”他猛地拍打血繭,“死在那座皇城!“
“他是你們的太上長老……”神秘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可怖。
“這筆債自然要算在雲霞仙宗頭上。”
他說著突然將整條手臂插入血繭,“而現在……該收利息了!”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聲,神秘人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光滑。
血繭內的慘叫聲突然變得異常淒厲,那不是單純的肉體痛苦能夠引發的哀嚎。
這種撕心裂肺的嘶吼聲中,夾雜著某種更為可怕的頓悟。
就像是有人突然看清了自己一生的悲劇真相。
“啊!”
雲煙真人的慘叫在結界內形成實質化的音波,震得血繭表麵泛起層層漣漪。
他的痛苦來源於兩個層麵。
首先是那些滲入骨髓的血絲,它們像無數饑餓的毒蛇般啃噬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但更可怕的是精神層麵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