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方才所說的收徒一事,就此作罷吧。”
初代殿主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月白色廣袖下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
她想起自己過去驚才絕豔的某個弟子,也是在突破某個禁忌境界後,突然消失於混沌深處。
如今相似的場景卻再度出現。
“我已經教不了你多少東西了。”
這句話在殿內回蕩。
初代殿主說得坦然,心中卻泛起波瀾。
她畢生鑽研的《月神經》最高不過天知,而周元此刻展現的道路,分明直指更高的境界。
若是由她來收徒,反倒是誤人子弟。
“不過……”
初代殿主頓了頓,拿出了一個令牌,
這枚通體如月光凝結的令牌出現時,整座月神殿的守護大陣都為之輕顫。
令牌正麵雕刻著完整的太陰星圖,背麵則是初代殿主親筆所書的“見令如晤”四字。
令牌核心處嵌著一滴血液凝成的寶珠,這是當年初代殿主突破天知時凝聚的本命精血。
“你以後持此令,在我月神殿中,可以享受我親傳弟子的待遇。”
此言一出,虛空生蓮。
月神殿自創派以來,此等規格的令牌也沒有賜出過幾枚。
“多謝殿主。”
周元雙手接過令牌的刹那,殿內突然響起清越的鐘鳴。
這聲音並非來自任何實物,而是月神殿氣運與令牌共鳴產生的道音。
他清晰地感覺到,當指尖觸及那冰涼的玉質令牌時,冥冥中有無數因果線將自己與這座古老神殿緊密相連。
令牌表麵的太陰星圖亮起微光,映照在周元臉上,將他堅毅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月輝。
他保持著躬身姿勢許久,這是對超越師徒情分的最高禮節。
起身時,腰間懸掛的玉佩無風自動,與令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仿佛某種誓約達成的見證。
周元心底有些感動,這種情緒對他而言實在罕見。
自從踏上修行路,見慣了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早已習慣獨來獨往。
此刻握著尚帶初代殿主體溫的令牌,竟讓他想起自己的師尊。
令牌中流轉的太陰之力溫柔地浸潤著他的經脈,就像長輩輕撫晚輩頭頂的嗬護。
他注意到初代殿主廣袖邊緣繡著的銀線暗紋正在微微發光。
這是月神殿最高規格的禮待,唯有在涉及宗門存亡的大事時才會顯現。
而此刻這些紋路自發激活,分明是將他周元視作了月神殿氣運相連的一部分。
這個令牌所賦予的不隻是資源特權,更代表初代殿主以整個月神殿為後盾的承諾。
周元的神識掃過令牌內部,發現其中竟封印著一縷月神殿的根基氣運。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他的生死榮辱將與月神殿休戚相關。
更驚人的是,令牌核心處那滴太陰真血正在與他的混沌道宮產生共鳴,每一次脈動都讓道宮塔簷的風鈴輕響。
他突然明白,這枚令牌本身就是件至寶。
除了能自由調用月神殿所有秘境、典籍外,關鍵時刻甚至能召喚初代殿主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