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實際上並非是月神殿的弟子。
但持有這種檔次的令牌,一旦他未來出現了什麼變故,月神殿就必定是會站在他這一邊。
即便是和同一層次的大勢力開戰都在所不惜。
這個認知讓周元握令牌的手微微收緊。
殿主親傳弟子需要立下天道誓言,終生不得背叛宗門。
而他周元,此刻卻享受著超越真傳的待遇,卻不需要承擔相應義務。
這種打破常規的厚待,背後蘊含的期許與風險都令人心驚。
他餘光瞥見初代殿主腰間懸掛的掌門玉玨正在緩慢旋轉。
這是月神殿氣運劇烈波動的外在顯現。
顯然,賜予外人不設限的至高令牌,即便對她而言也是需要承受反噬的重大決定。
周元深深吸氣,令牌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他忽然明白,這不隻是一份饋贈,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當月神殿將來因他麵臨危機時,這枚令牌同樣會成為他守護月神殿的憑證。
兩者之間,已然形成超越師徒的奇妙羈絆。
“好了,你今日先回去吧,讓清寒給你安排住所。”
初代殿主的聲音宛若月下清泉,在秘境中蕩起層層漣漪。
她抬起素手輕輕一揮,殿內懸浮的萬千月華便自發凝聚成一道光橋,從周元腳下一直延伸到秘境出口。
這光橋完全由精純的太陰之力構成,每一塊“橋磚”上都銘刻著不同的月光道紋。
行走其上時,周元能清晰感受到這些道紋正在與他體內的混沌氣息相互印證。
“明日我公開講道的時候,你也一同過來聽聽,或許對你會有所幫助。”
說到“公開講道”四字時,初代殿主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等規模的講道,月神殿數千上萬才舉辦一次。
屆時不僅全殿弟子會到場,連閉關多年的長老們都會破關而出。
而特意點明讓周元參加,等於是向全殿宣告他的特殊地位。
殿主袖袍輕拂間,一枚玉簡便飄到周元麵前。
上麵詳細記載著明日講道的具體方位與時辰,更暗含著一道能在月神殿暢通無阻的臨時禁製。
“是。”
周元鄭重行禮,腰間的月神令與玉簡相碰,發出清脆的鳴響。
當他轉身踏上光橋時,背後傳來初代殿主若有似無的歎息:“道途,終究要自己走……”
聲音輕得仿佛錯覺,卻讓周元腳步微頓。
光橋在他腳下自動延伸,穿過層層空間屏障,最終將他送回廣寒洞天的入口處。
周元離開這個秘境,回到廣寒洞天之後,蘇清寒第一個上前。
這位月神殿的天之驕女此刻竟有些失了分寸。
廣寒洞天特有的冰晶在她裙擺凝結,隨著急促的腳步簌簌落下,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銀光。
“見到初代殿主了嗎?”
蘇清寒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清冷的語調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她蔥白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銀絲滾邊,這個完全不符合人設的小動作,暴露出內心罕見的波動。
而且,她甚至沒等周元完全走出傳送光暈,就問出了這個本該謹慎試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