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靜過來後,雲璃也打算第二天開誠布公地和爺爺聊一聊,並向他為白天的事情道歉。」
「星回到司辰宮,在他星使團離開後單獨找到懷炎將軍,在詳細講述了事情經過後,懷炎將軍緊張的神色終於變得緩和了一些。」
「“讓你看笑話了呀。雲璃與你講了不少,不過,你也聽聽我這老頭子的說法吧。”懷炎將軍回憶道,“含光是老朽疼愛的徒弟,也是自應星之後焰輪鑄煉宮裡罕有的匠作天才。”」
「“但天賦有時候也會成為一個人的詛咒。他對鑄劍之事有著異於常人的熱情,一直渴望打造出超越人智的刀劍,讓人無需受訓便能成為久曆生死的老兵。”」
「“在他看來,以‘朱明火’或是‘煉石箭’之類的大規模火力消滅敵人固然有效,但隻要戰爭中仍需要士兵接敵鏖戰,不畏生死才是左右勝負的關鍵。仙舟人鑄造劍器時會賦以簡單的靈智,便於士兵操縱。但要克服恐懼,培養敏銳的臨戰判斷,仍需要漫長的時間不可,所以——”」
「“他想到用歲陽來傳遞經驗……”」
「懷炎深深歎了口氣:“將歲陽鑄入劍中,固然能令武器傳遞經驗,克服恐懼,甚至代替人做出判斷。但武器與彆的工具不同,它的唯一用途隻有殺傷敵人。在無數戰鬥之後,嗜血、嗔怒、畏怖的情緒被劍中的歲陽汲取,握住它的士兵不僅會繼承劍技,還會共享殺戮的情緒,成了被劍操控的殺戮傀儡。”」
「“無論鑄劍師懷有怎樣美好的初衷,這些飽含殺戮的武器,最終都會淪為魔劍。”」
——
漫威宇宙。
“如果允許我做好防護的話,我倒是真想親自上手試試,體驗一下變成絕世劍客會是一種什麼感覺。”托尼翹著腿坐在他的專屬扶手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順便拆解分析歲陽到底是如何被熔鑄到金屬裡的,如果能弄懂生命與無機物完美結合的原理……那地球上的科技又將出現一次新的變革。”
“那你根本就不用費儘心思去找魔劍。”史蒂夫·羅傑斯站在窗邊,抬手指了指奇異博士身後的披風,“那件紅色的鬥篷不就擁有自我意識嗎?”
“所以,斯特蘭奇,你的鬥篷裡是藏有一隻歲陽嗎?你戴了這麼久,有沒有產生什麼嗜血好殺的念頭?”
話音剛落,奇異博士尚未回頭,他鬥篷領子部分卻突然高高揚起,左右擺了擺,像是在激烈地搖頭否認。
數秒後,博士才緩緩轉身看著托尼,一字一句地嚴肅道:“如果我有什麼奇怪的變化,而你們這幫人卻一個都看不出來,那組建複仇者聯盟的人真的應該反思反思自己的眼光了。”
“等等!我總感覺聊天的方向有點偏了——各位,我覺得問題不在於對一個魔法師的奇妙道具刨根問底,而在於仙舟和歲陽——你們難道沒有產生疑問嗎?為什麼仙舟的科技這麼發達,卻還要使用冷兵器近身搏殺?”
托尼拍了拍手,發出清脆的聲音:“好問題,但這個話題應該有人更有發言權。”
一眾複仇者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一直坐在角落裡,始終保持沉默,但氣質沉穩的年輕人。
“我想,瓦坎達的國王對這一點更有發言權。畢竟,瓦坎達的科技領先世界多少年來著?”托尼聳了聳肩,“好吧…我不記得了,但你的護衛隊用振金長矛刺擊敵人的畫麵確實挺‘進步’的。”
“托尼,我們的長矛都是融入了高科技的。”
麵對這位富豪那略帶陰陽的話語,特查拉並沒有生氣,反倒在一本正經地解釋……隻是對於具體使用了什麼技術,他妹妹在解釋這一塊要比他更擅長。
托尼攤攤手,看向一旁的班納博士,嘴角掛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在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博士,如果你帶著同樣的疑問去問仙舟人,估計他們也會給你相同的答案——我們的劍都是融入了高科技的,總之能殺敵就夠了,至於其他的……我勸你還是彆問了。”
——
「“後來,含光在異邦旅人勸誘鼓動下不斷鑄劍。旅人編撰了各種需要神兵利器的理由——什麼憑寶劍光複故國,什麼憑仙人之劍斬妖誅邪……而再後來的事你知道了——她父母相繼倒在血泊之中,焰輪鑄煉宮的匠人們也多有死傷。雲璃雖僥幸逃過一劫,但她並沒有從這段過往中逃出來。”」
「“難怪將軍不想讓她看到那劍…”」
「“是啊。我不想雲璃這孩子一生都活在她父親留下的陰影之中…含光的錯誤,不該由他的女兒來背負。”」
「“雲璃雖然立誓要‘搜獵魔劍,儘數斷絕’。想要完成這個誓言,所付出的代價絕不輕鬆——僅是跋涉星海尋劍,就無異於海底撈針。而要奪回魔劍,就要同殺孽纏身的劍主決鬥,時刻徘徊在生死邊緣。她收回魔劍三百餘柄,所受過的致命傷也有三百餘處。”」
「談到此處,懷炎將軍的聲音也不禁有些微微顫抖。」
「“我收養雲璃長大,是想看到她在天真爛漫的年紀做著天真爛漫的事,而不是踏上‘獵劍’的旅途。就算有朝一日她熔毀了所有魔劍,到那時她的人生又該去向何方呢?”」
——
終末的女武神。
“這小姑娘很適合契合‘巡獵’這條道路啊。”
三百餘處致命傷放在常人身上恐怕夠死多少回了?居然這都不肯放棄麼?佐佐木小次郎也忍不住開口讚歎,這姑娘若憑意誌真的將一千餘柄魔劍全部熔毀,日後的成就恐怕難以估量。
“的確,恐怕巡獵星神最喜歡的就是她這樣的孩子,能承受三百餘處致命傷,如今還活蹦亂跳。這仙舟人的體質還真是令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