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紅光在三人頭頂亮起。」
「“小心——!”」
「丹恒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將星撲倒,躲過了這千鈞一發的襲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爆開,地麵劇烈震顫,仿佛有巨錘在不斷砸落。碎石和塵煙衝天而起,瞬間吞沒了事發區域,也將附近堆積如山的貨箱震得東倒西歪。」
「“咳…咳咳!”星被丹恒護在身下,仍然被激蕩的塵土嗆得劇烈咳嗽,耳朵裡嗡嗡作響。等他們和寒鴉緩過神來時,附近的塵煙已然消散,七八台高大魁梧的機甲不知何時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
「“情況緊急,武弁聽令!速來支援!”」
「寒鴉對著傳音器一連喊了好幾聲,卻絲毫得不到回應。在她視線觸及不到的區域……本該在接到命令第一時間前來支援的武弁,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隻有她急迫在聲音在幽囚獄裡孤零零地回蕩。」
——
雙城之戰。
“這些步離人是什麼時候溜進來的?居然提前就打暈了武弁,還釋放出了這些機甲……看來潛入幽囚獄的人還不少啊。”
維克托甚至懷疑整個幽囚獄裡是不是除了星、寒鴉這些人以外,其他的判官也都是步離人的臥底——說不定是被臥底包圍了?隻不過沒有撕開臉麵而已。
“看來這幫步離人謀劃已久啊,我還以為……”傑斯擰著眉毛,頗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以為步離人就是一群靠著蠻力、獸性、打砸搶的……嗯,野獸。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有耐性,還擅長謀劃。想要襲擊巡邏的武弁而不被發現,就要對她們的巡邏路線了如指掌,看來他們為此這次劫獄,謀劃良久啊。”
“如今看來,步離人很聰明,這還隻是豐饒民中的一支。”黑默丁格教授轉過頭,聲音難得地嚴肅起來,“看那個重犯名單上,似乎還有一位造翼者,應該是類似於鳥人一樣的生物吧?仔細想想,豐饒民中沒有誕生【令使】一類的大人物,卻能夠和仙舟為敵數千年,說他們不善謀劃……傑斯,你還真是小看了他們啊。”
黑默丁格從椅子上跳下來:“假如這一次他們能夠劫獄成功,那步離人的勢力就會再一次得到崛起,雖然仙舟上有武力超過呼雷的,但我猜測……呼雷的厲害之處並不在武力。”
“那會是什麼?”
“打仗的時候,將軍未必是一支軍隊裡武力最高的人。”黑默丁格說,“如果把所有步離人比作成一支軍隊,那呼雷一定是這支軍隊裡思考最多、謀略最多的人,最能成為圖騰象征的人……所謂步離人的‘巢父’,正是如此。”
——
「“怎麼回事?這些東西為何動起來了?”寒鴉還在等待著武弁們的回應,“不對勁,守衛們毫無回應……”」
「好在有過上次對付的經驗,丹恒和星相互配合,很快就將這群機甲全部揍得報廢,隻是看著這些還在滋滋冒電的機甲,寒鴉心有餘悸:“這怎麼可能,冥差們已經按照規程切斷了箱子裡機器的動力,還在箱子之外施加了封印。為何這些機甲還能動?”」
「“和當時在工造司裡的情況一樣,這些貨物仿佛失去了控製一般,無差彆攻擊在場所有人。”丹恒說,“丹鼎司的人檢查過機甲,這東西內部隱含著非同一般的結構。這樣的東西出現在幽囚獄裡,唯一的目的就是——”」
「寒鴉直言不諱:“劫獄。”」
「“而送來這些貨物的人,顯然希望仙舟嚴格的審核流程能將它的危險暴露在天舶司和雲騎麵前。他們想確保的是它一定會被送入幽囚獄。”」
「逐漸意識到情況嚴峻的寒鴉,臉色比之剛才更加蒼白了:“…如果在所有人無法察覺的時候,這些東西已經開始行動。那整座監獄現在的狀況就非常危險了。更危險的是,除兩位之外,剛才還有一隊來訪者進入了幽囚獄深處——曜青仙舟的使者。”」
「“他們探訪的對象…也許就是這些狼型機甲被送入此地的目標。若是讓鎮壓在底部的那頭惡獸逃了出來…恐怕羅浮仙舟也將有大災難!”」
——
葬送的芙莉蓮。
“真是一環扣一環啊,從過程來看,這些步離人還真是聰明……至少比那幫魔族要聰明多了。”
旅店的房間裡,芙莉蓮正單手托著臉頰,趴在窗邊望著天空。幾十年前和辛美爾他們一起討伐魔王時,那些魔族可沒有這樣的智慧,他們會對弱者毫不吝嗇地展示自己的獠牙,從不掩飾自己的鋒芒——就這一點看,這群步離人簡直靈活多了。
“可是芙莉蓮大人,他們如此執著地想要將呼雷放出來,可呼雷知道如今外麵的情況嗎?他知道自己要同時麵對三位將軍嗎?有三位將軍坐鎮仙舟,無論怎麼想也不是逃獄的最佳時機吧?”菲倫合上手裡的魔導書,轉頭看向芙莉蓮,“隻要天舶司把守住來往的通道口,加強星槎的審查……呼雷是絕無機會逃脫的。”
“可問題就在這裡。”芙莉蓮擺弄著放在窗前的幾朵小花,微微笑道,“寒鴉也不知道這群步離人的策略,劫獄之後是逃離仙舟還是就地引起大亂,這是一個問題。”
“但從景元的態度來看,‘激濁揚清’……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內。步離人就算再能折騰,也隻是被困在蛛網上的昆蟲,呼雷充其量不過是大隻一點而已,哪怕逃脫了幽囚獄這張網,也隻是落入將軍織羅下更大的下一張網而已。”
——
「片刻之前,雪衣已引領曜青使者來到幽囚獄之底。」
「“判官大人,這便到了嗎?”椒丘環顧四周,雖然此地比之上麵更加陰窄,卻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這兒可沒什麼囚籠啊?”」
「“犯儘十惡,大逆不道的罪人都被鎮於幽囚獄之底,以單獨的洞天囚禁。若無諭令,等閒不會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