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合凶手在沉屍時所表現出的,對其自身職業專業性的炫耀,幾乎可以肯定,凶手正在遭遇嚴重的職業危機。”
“其本身對自身專業能力非常自信,但這種自信正在遭受挑戰。”
比利·霍克順著西奧多的分析提出猜測:
“他已經被開除了?”
西奧多點點頭:
“有這種可能。”
“也有可能是被批評,被降職,或導致某種事故。”
“被開除對凶手而言,是最糟糕的情況。”
“失業與失戀是最典型最常見的兩種緊張性刺激。”
“前者對人的社會身份認知與生存安全產生最直接的威脅,後者則是對人的自我價值與親密連接的根本性摧毀。”
伯尼看向西奧多:
“看來我們需要一份造船廠的離職員工名單。”
比利·霍克受到鼓舞,又問西奧多:
“那個碼頭是嗎?”
“四具屍體都是在這兒被拋入水中的。”
“他也可能是在碼頭上包裹屍體的。”
“那地方除了公園裡的海岸警衛隊補給帳篷外,幾乎不會有人過去。”
“海岸警衛隊也隻有在有沿河作業的任務時,才會啟用那裡的帳篷,平時根本沒人管。”
“天一黑下來,就算他摟著屍體在碼頭上跳舞,都不會有人注意到。”
西奧多有些詫異地看向比利·霍克:
“凶手選擇潮汐湖西南側的碼頭作為拋屍地點,原因之一就在於碼頭具有極高的隱蔽性。”
“碼頭地方偏僻,北麵完全被西波托馬克公園擋住,南麵是波托馬克河。”
“除走水路跟空路外,要想走陸路到達這裡,要麼從西北方向,沿俄亥俄州大道西南段,穿過西波托馬克公園,要麼從東南方向,穿過東波托馬克公園,跨過俄亥俄州大橋。”
“但任何係列殺手對拋屍地點的選擇,都必然是以隱蔽性為優先條件的。”
“隻有拋屍地點足夠隱蔽,才能確保其犯罪行為不被發現,沒有屍體,自然也就沒有案子。”
“除非找到拋屍地點與凶手之間存在特殊的情感聯結,否則這隻是凶手掩蓋犯罪事實的一種必然選擇。”
伯尼遲疑片刻,問西奧多:
“可是你昨天在第七分局時,曾提到過拋屍地被發現,會讓凶手感到壓力跟緊張,你因此提醒第七分局要增加巡邏。”
“這不是一種情感聯結嗎?”
西奧多看了伯尼一眼,搖了搖頭:
“凶手可以選擇任意隱蔽地點作為拋屍地。”
“本案中凶手對死者的處理高度儀式化,該儀式的最後一步就是拋屍入水,沉入河底。”
“這需要一條河,一座碼頭,一處隱蔽的,不會被發現的水域配合。”
“凶手選擇這座碼頭作為拋屍地是必然的結果。”
“對凶手而言,拋屍地跟其犯罪行為一樣,是一個隻能獨享的巨大秘密。”
伯尼聽懂了:
“所以發現碼頭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被彆人發現了,並且還被刊登在了《華盛頓星報》的頭版之上!”
西奧多肯定了他的說法:
“這必然會導致凶手感到壓力。”
“這是秘密被發現,被曝光所帶來的緊張情緒。”
“如果拋屍地是凶手第一次發生x行為的地方,或是凶手童年時經常玩耍的地方,亦或者是凶手發泄情緒的秘密基地。”
“拋屍地對於凶手而言,就不僅僅是一處隱蔽的處理屍體的地點,還有其他特殊的含義。”
“當拋屍地被曝光後,凶手感受到的不僅僅是秘密被曝光所帶來的緊張,還有私密領地被侵犯的憤怒。”
“現階段並沒有調查到凶手與碼頭之間存在特殊的情感聯結。”
伯尼跟比利·霍克這回聽懂了,奮筆疾書。
西奧多等了一會兒,做出總結:
“凶手通過用手臂勒斃目標的方式,來體驗絕對的權力與掌控感。”
“殺死目標後,凶手將屍體運往碼頭,對屍體進行高度儀式化的處理,獲得職業自豪感與心理滿足。”
頓了頓,他繼續道:
“基於以上分析,我對凶手的側寫如下。”
“我們要找的是一名男性,年齡在30到50歲之間。”
“凶手體格健壯,尤其上肢,非常有力,這賦予凶手足夠的自信,能夠迅速製服受害者。”
“凶手很可能外表普通,甚至看起來值得信賴,這樣才能在接近1號死者時不引起過度警覺。”
“其可能表現出沉默寡言或過於禮貌的特質,以掩飾內心的衝動。”
“凶手有一輛車作為運輸工具,這輛車可能是皮卡,也可能是大型旅行車。”
“其對車輛和船隻的維護會非常好。”
伯尼忍不住抬頭看向西奧多。
凶手有車他懂,後麵他就不懂了。
西奧多停下來,與他對視片刻,不見伯尼提出疑問,隻好繼續往下講:
“齒輪,防水油布跟麻繩,乃至死者的屍體,都是通過這輛車運輸的。”
“這輛車甚至可能還是犯罪現場。”
“凶手將死者誘拐到車上,驅車前往偏僻地帶,實施殺戮。”
“凶手可能還擁有一艘小船。”
“這艘船不大,可能隨車攜帶。”
“拋屍地點距離碼頭有十碼左右的距離,凶手可能先用車將屍體運送到碼頭,在碼頭進行儀式化處理後,將屍體放入船中,劃船到拋屍地點進行拋屍。”
“拋屍地碼頭地方偏僻,凶手能找到那裡,必然對那一帶非常熟悉。”
“其很可能就生活在亞曆山大市或西南區附近。”
“凶手性格可能很內向,平常表現安靜,並不太熱衷參與派對,聚會等活動,相反,其更喜歡類似釣魚,爬山之類可以獨處的活動。”
“但其內心十分傲慢,認為周圍的人都不如他聰明。”
“其不會特意表現出來,甚至有時還會故意表現得更‘平易近人’一點。”
伯尼再次抬頭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與他對視著,依舊沒有等來伯尼的問題。
這讓西奧多備感奇怪,乾脆盯著伯尼:
“凶手在或曾經在亞曆山大港造船公司工作過。”
“並非單純從事體力勞動,或隨便什麼人都能完成的工作,凶手從事的崗位,其工作內容有很高的技術性。”
“凶手很擅長自己的工作,並在這一領域造詣很高,凶手為此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