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晰而大膽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成型。
我帶來涼州的行李中,還有一個不死祭壇。
這是我當初對付不死宗時,繳獲的不死宗法器,也是我出道以來第一件戰利品。
這些年一直都帶在身上。
無道閣想要將上古邪力嫁接到天道大陣,而不死祭壇則是另一個很好的“容器”!
而如今,我代行主簿之職,掌控著涼州鎮武司所有天道陣盤。
這意味著,我完全可以“配合”無道閣的計劃,將陣盤改造成連接不死祭壇的“橋梁”!
如果能將這上古邪氣秘密地引入不死祭壇之中……
一來,可以完美地避免天道大陣被這股狂暴的邪氣汙染;
二來,這股讓無道閣都垂涎不已的上古力量,或許能被不死祭壇容納、轉化,為我所用!
即便暫時無法完全掌控,至少也能將其安全地隔離在不死祭壇之內,而非任由其荼毒生靈。
無道閣想“移花接木”,偷天換日;我便來個“魚目混珠”,釜底抽薪!
他們要的是顛覆秩序,我要的,是成為這股力量最終的,也是唯一的歸宿!
想到此,胸中塊壘儘去,前路豁然開朗。
我舉起酒杯,朗聲道:“好一個‘魚目混珠’!倪老哥此言,當浮一大白!來,為了這精妙的‘以假亂真’,為了明年此時更好的光景,乾杯!”
……
大年初一,黑石山鎮和涼州城內都洋溢著難得的喜慶氣氛。
熟人見麵,無論官民,都互相拱手道賀,說著吉祥話“互相拜年”。
一大早,我便與張猛、杜清遠等人回鎮武司處理積壓的事務,並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監正嚴霆並非涼州本地人,家眷遠在京城,平日便住在鎮武司後院的值房裡。
今日他正好值守。
我提著一壺順路買來的好酒,徑直去往後院,名義上是去拜年。
寒暄幾句,我關上門,便將我那“魚目混珠”的詳細計劃,向嚴霆說明了。
嚴霆聽得極為專注。
“此計雖險,但確實可行。你需要什麼?”
我提出要求:“我需要調用兩塊天道陣盤,並且需要將此二陣盤於天道大陣內核銷。”
嚴霆沉吟片刻,目光如炬:“江小白,你可知這兩塊陣盤在天道大陣內核銷意味著什麼?這是在賭上我嚴霆的仕途,賭上涼州鎮武司的未來!”
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監正大人,若讓無道閣得逞,損失的就不隻是仕途,而是這涼州的天地秩序。屬下願立軍令狀!”
嚴霆深深看了我一眼,終是提筆:“記住,你輸不起,我更輸不起。”
“屬下明白。”
拿著嚴霆的手令,我立刻前往庫房,拿到了兩塊在天道大陣內核銷的陣盤。
我將之揣入懷中,又去杜清遠院子取上不死祭壇,回到了黑石鎮。
……
剛走進鎮子口,那個機靈的小乞丐小石頭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破舊棉襖,小臉凍得通紅,衝著我就大聲喊道:“江稅吏過年好!給您磕頭了!”
說著就要往下跪。
我笑著伸手扶住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約莫二兩的碎銀子,放在他臟兮兮小手裡,“拿著,去買些好吃的,過個好年。”
小石頭看著手裡白花花的銀子,連連道謝,“謝謝江稅吏!您真是大好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小石頭,幫我個忙,替我找個清淨、無人打擾的地方,我有些要緊事要處理,不能被人看見。”
小石頭聞言,小腦袋瓜立刻轉動起來,神秘地說道:“有!鎮子外邊往西山坳裡,有個早就廢了的舊礦洞,聽說以前還鬨過鬼,平時根本沒人去!我知道路!”
“好!”我點點頭,“帶路!”
在小石引領下,我們沿著崎嶇的小徑來到一處廢棄礦洞前。
洞口被枯黃的藤蔓和積雪半掩著,透著一股荒涼和陰森的氣息。
小石頭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地問:“江稅吏,您……您來這鬼地方做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