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猶豫著要不要說,現在隻有內部人員知道。
所裡也沒叮囑她不能往外提,這不她新認的妹妹嘛。
拿人手短。
沈媛鄭重點頭,“白建軍會,到時候他們會被公開批評,你可以去看。”
“不想看,姐,你跟我說說審判結果唄。”白清洛抬眸,“其他人會怎麼樣?”
說都說了,也無所謂說多少了。
沈媛坐姿放鬆下來,“陸春豔會坐牢四年,不出意外的話,四年後還會下去進行勞動改造。白悅被白家認回才一個月,雖然白建軍兩人不肯斷親,但她是無辜的,不會被牽累。”
無辜。
白清洛心裡冷笑,臉上卻不顯,隻茫然地問:“所以,白清宇也沒事?”
她掀起劉海,神情麻木,“我因為他毀容了,他一點事都沒有?”
沈媛看著她額頭上的傷疤,眼神微動,撇過頭,“白清宇是得益者,可陸春豔和白建軍,把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她握住白清洛的手,“妹子,你放心,沒人給他作保,哪怕過繼,他也一樣會被下去改造。”
不是農場就是牛棚,日子不會好過多少。
白清洛眉頭一動,“誰過繼了嗎?”
“你養父跟肉聯廠的顧采購合謀,為了保住顧常青和顧常思這對姐弟,顧父想把他們過繼出去。因為某些原因,顧常思沒能過繼出去,也得下去。”
沈媛有查到白清洛和顧常青正在處關係。
技術員和工程師非常稀罕,顧常青雖然不是什麼高級工,但他專門負責設備的維護、改進和操作。
一個廠裡,最重要的就是確保生產線運轉,可以說這門技術保了顧常青一回。
沈媛安慰道,“顧常青是技術工,廠裡有個八級工師傅,他對此事不知情,斷親過繼,加上有人給他作保,他也不會有事。”
真是個糟糕的消息。
白清洛細問了一番,結果就是:顧父和白建軍被喂花生米,陸春豔和顧母坐牢+進行勞動改造。
顧常青過繼,有人保,還分有臨時住宿地。
白清宇丟工作,下放改造,顧常思沒工作,被牽累下放。
家屬院收回,白悅沒了住的地方,找不到工作的她,留在市裡的可能為零。
擺在白悅麵前有三個選擇。
一是搭上顧常青,領證結婚,留在市裡。
二是重新投靠季家,也就是白清洛的親生父母。
三是報名下鄉當知青,遠離所有人。
劇情被她破壞,如今的白悅和顧常青隻見過一麵,第一種可能性不大。
白清洛低頭思索,耳邊突然聽到一句非常惡心的話。
“你既然在跟顧常青處對象,那你其實可以考慮和他領證的。”
沈媛看著房間裡那些為下鄉做準備的日用品,有點不忍心。
按理說,她應該鼓勵下鄉支援,建設農村。
但白清洛真的太瘦了,一看就沒有什麼吃過什麼有營養的東西。
這樣的女同誌,去了鄉下,又是新一輪的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