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認真地道,“毛主席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不用怕他不娶你。他現在成分不好,你跟了他,他就該寵你一輩子。等你和顧常青結婚,你以後不用住招待所,也不會被強製要求去下鄉了。”
白清洛下意識反駁,“那還不如下鄉呢!”
顧常青的三觀和行為,都令人無比作嘔。
全世界男人死光了,她也不可能勉強自己跟一個智障結婚的。
光是想想,白清洛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姐姐,你就彆出餿主意了。我前兩天就報名下鄉了,現在扯證也行不通的。”
白清洛歎了口氣。
“更何況,我跟他早鬨掰了,他之前想拉我去領證,承諾我三轉一響,結果不僅三轉一響沒有,他還不辦席,也不給彩禮錢。他父母哭窮,說沒錢,他一聲不吭,也不幫我。結果呢,轉頭他家就被人搜出來那麼多錢票。”
“豈有此理,怎麼會有這種人!”沈媛有點生氣地拍了拍桌子。
她尷尬地笑了笑,“怪我,我沒想到他那麼不靠譜。”
不知想到什麼,白清洛眼神怔住,疑惑發問,“沈姐姐不該是勸我回我親生父母家嗎?”
沈媛表情頓時就變了。
“事實上,我已經幫你聯係過你的家人了。”
局裡電話通過接線員聯係到了青友公社,她還讓社長專門代為轉達。
“整整三天,公安局裡沒有接到來電,直到今天午飯點,我才。”
沈媛一口氣卡著,不上不下的。
她看著白清洛,“那人是你二哥,他語氣不太好。總之,我和他交流,不是很愉快。”
白清洛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嗎?”
“知道,我跟他簡單說過,白家出事,你一個人住在招待所,我叫他趕緊來接你,可他很冷漠地跟我說他家沒有抱錯的妹妹。”
沈媛還特意說了白清洛身上有傷,需要進一步處理,但那人隻是沉默,過了一會隨口關心兩句,然後就沒了。
後麵的不愉快,也是對方絕情地表示不會認白清洛這個妹妹,她才嗆了幾句,氣憤地掛了電話。
沈媛掃了一眼房間裡的東西,“你下鄉的地方是你親生父母那裡嗎?”
她查到白清洛父母所在的大隊就是在青友公社青友大隊。
白清洛點頭,“我有表達自己的意願,但最終會分配到哪個生產隊,我也不清楚。”
她報名的時候還有很多名額。
但青友公社有17個大隊,100多個生產隊,兩千多戶人。
她能不能到父母那隊,很難講。
沈媛沉吟道,“應該能成,我見很多人報的都是東北西北。”
青友縣雖偏,但總歸是沒出省,一年兩次稻穀,辛苦得很,不像北方,可以貓冬。
想起許芳芳那句話,白清洛猶豫了一下,問出口,“我這種算知青嗎?”
“當然算。”沈媛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她舒了口氣,“你知青身份的認定是基於當時的檔案資料。雖說你和白悅是抱錯的,但你在下鄉時是以知青的身份被記錄在案,下鄉證明材料你也有。”
也就是說,白清洛是有資格申請那份知青補貼的。
哪怕她真的沒辦法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她有白家給的兩百塊補償,有知青補貼,生活也不會太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