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櫟原本想立刻動手製作,可抬頭瞥見窗外刺眼的陽光,又硬生生按捺住了衝動。
白天變數太多,現在行動的風險太大。
她站起身,抬起手臂伸了個懶腰,手臂剛伸到一半,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突然撕裂了空氣!
程水櫟渾身一僵,猛地扭頭看向後窗。一輛改裝得麵目全非的皮卡正咆哮著衝來!
速度很快,離程水櫟的購物車越來越近……
而且沒有一絲要減速的意思!
轟鳴聲甚至驟然增加幾分,那畜生居然還還在加速!
程水櫟瞳孔驟縮,這瘋子分明是要置她於死地!
這皮卡明顯改裝過,車頭完全能確保它的駕駛員安然無恙,而作為被害者的程水櫟,卻要落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這皮卡的駕駛員,就是衝著弄死她來的!
電光火石之間,程水櫟快速掃視一眼車廂,車裡的家具和工作台都是固定的,被撞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手上有一張載具修複卡,隻要她還活著,載具的問題都好說!
現在下車是最好的選擇。
程水櫟打定主意,三步並作兩步,推開車門正要下去,卻忽然看到了安靜躺在地板上的那根金屬管。
她敲過史萊姆的那根。
驚愕勁剛過去,程水櫟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股暴怒直衝腦門,她正為這樣狼狽逃命不甘!
看到金屬管的一瞬間,程水櫟忽然知道了如何反擊。
她咧開一個笑容,彎腰一把抄起金屬管,冰冷的觸感讓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
程水櫟推開車門,提著那根金屬管站在了購物車旁邊。
皮卡引擎的咆哮近在咫尺,程水櫟卻仿佛聽見了標槍破空的尖嘯。
“好啊,”程水櫟喃喃自語,抬起手臂用金屬管瞄準駕駛座的位置,“既然你不想踩刹車……”
“那就永遠彆想再踩油門了!”
程水櫟咬著牙擠出這句話,金屬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皮卡距離她已不足五十米,引擎的咆哮震得她耳膜生疼,但她紋絲不動,像一尊雕塑般釘在原地。
程水櫟要確定,這根金屬管可以穩穩刺入這人身體裡!
她額上的青筋跳動兩下,右腿後撤半步,身體微微後仰,將金屬管舉過肩頭。
這是她上大學時,在田徑隊學過的投擲標槍的標準姿勢!
三腳貓技術不足掛齒。
但這時候,是真的有用!
三十米。
皮卡前臉的鋼製護欄清晰可見,程水櫟甚至能看清駕駛座上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嘴角扭曲的笑容。
碩大的雪花拍在程水櫟臉上,讓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程水櫟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心跳卻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
二十米。
就是現在!
程水櫟全身肌肉如彈簧般釋放,金屬管從她手中呼嘯而出,劃破寒冷的空氣。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
程水櫟看到金屬管旋轉著飛向皮卡,看到那個帶著墨鏡的狂妄駕駛員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看到皮卡擋風玻璃上突然出現的蛛網狀裂紋。
“砰!”
金屬管穿透擋風玻璃的巨響與輪胎因為急刹車發出的尖嘯聲同時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