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多一個,他毫不懷疑自己會是第一個被“請”出去淋酸雨的。
程水櫟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依舊冷靜,仿佛那條挑撥離間的提示根本不存在:“峰值快過去了。接下來,按照原計劃,我們去研究所。”
她的目光掃過千尋和他的隊員:“你們可以和我們一起,也可以自己行動,現在避難所還剩下兩個或者一個,無論如何,這次副本肯定可以安全通過了。”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
一個避難所隻能容納十個人,如果在倉庫和她們槍戰的那一個隊伍真的還活著...
被推出去的,會是誰呢?
程水櫟似乎有絕對的自信。
摸魚秘籍再一次抱緊自己,他在心裡發了好幾遍誓了,他以後再也不要做什麼人肉門票了,真的!
他這次真的認識到了隊友的重要性了,誰能賜他一個隊友啊嗚嗚!
千尋沉默著點了點頭,回頭低聲和隊員們商量了幾句,最後乾脆決定不去了:“你要去的話,我們就不冒這個風險了。”
說完這句,他還不忘賣給程水櫟一個人情:“有你們的地圖在,剩餘避難所的位置也好找了。係統給的地圖上可以看到我們的位置,你們探索好了之後,直接來我們位置所在的那個避難所吧。”
程水櫟點了點頭,也不願意他們人情,乾脆利落的說:“給你們便宜2000遊戲幣,出去之後一個一萬八就行了。”
千尋一頓,又想起來了這個不怎麼愉快的回憶。
他身後的三個隊員也是麵麵相覷,可又不能說什麼,畢竟交易也算是他們自己答應的。
行吧,便宜兩千也是便宜。
酸雨敲打避難所外殼的聲音逐漸減弱,預示著第三次峰值即將過去。
摸魚秘籍現在沒了用處,程水櫟也不想讓他一直跟著了。他也有很自覺,乾脆就跟著千尋他們了。
千尋幾人不清楚實情,還以為摸魚秘籍也是程水櫟的人,是不放心他們才叫這人跟著的,雖然有些不高興,但勉強也同意了。
而且仔細想想,他們也沒什麼不高興的。
本來是一個人情,烏鴉這麼一便宜,直接變成了一筆交易了。
交易嘛。
對方不放心,派個手下跟著似乎也無可厚非。
就是這交易的東西,總有那麼幾分空手套白狼的意味。
沒了後顧之憂,程水櫟幾人就直奔研究所遺跡了。
越靠近中心區域,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被酸雨腐蝕的建築殘骸呈現出一種熔融後又凝固的怪異形態,地麵上不時可以看到深紫色的、仿佛具有活性的粘液坑窪,空氣中還彌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腥甜味。
就像是什麼血肉高度腐敗的味道。
酸雨的淅瀝聲在身後逐漸模糊,程水櫟五人踏入了研究所殘破的陰影之中。
這裡的寂靜比外麵的雨聲更令人窒息,空氣裡混雜著刺鼻的化學試劑味,陰影中的斷壁殘垣扭曲成怪異的姿態,像是垂死巨獸的骸骨。
薑糖下意識地靠近了新雪,聲音壓得極低:“有點害怕,這地方讓人渾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