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提醒,看到角落裡的人偶並不是什麼難事。
仔細觀察之下,輕輕的一個吻終於眼睛一亮,那個人偶正戴著一頂紅色的帽子!
既然這一關的問題在大灰狼身上,那麼…小紅帽或許能帶來些許作用。
有了目標,輕輕的一個吻立刻行動起來!
她閃過大灰狼人偶的攻擊,和它快速拉開距離,朝著舞台挪去。
大灰狼早就對其他玩家不感興趣了,其他玩家對它都是避之不及的,隻有這個該死的輕輕的一個吻,不斷的上躥下跳著挑釁它!
於是,它理所當然地追上了輕輕的一個吻!
吻姐當然也不是什麼軟柿子,她猛地加速,硬生生從大灰狼一次撲擊中穿過,幾步踏上了舞台的邊緣。
原本以為勝利在望,可就在她踏上舞台的瞬間,異變陡生!
舞台上原本靜止的森林仿佛活了過來。那些粗糙的木板樹乾發出“嘎吱”的聲響,樹枝如同活過來的觸手,帶著淩厲的風聲,從四麵八方抽向輕輕的一個吻!
可輕輕的一個吻到底是龍國大區排名第四的玩家!而且…還是孤狼玩家!
這個排名的話含金量是絕對真實的。
她排到第四,說到底了也是因為第二名和第三名整合了整個勢力物資,如果單論個人的,隻有烏鴉能夠穩穩壓她一頭,坐穩第一名的寶座。
麵對的這種處境,輕輕的一個吻甚至還有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絲近乎興奮的弧度。
匕首在她指間翻飛,每一次精準的格擋或揮砍,都伴隨著木屑紛飛和哢嚓的斷裂聲。她也不是一味硬撼,而是利用這些攻擊作為支點,借力打力,閃躲著朝著舞台角落的小人偶靠近!
鏽跡斑斑的斧刃帶著風聲,擦著她的頭頂掠過。
這就是輕輕的一個吻琢磨出來的辦法。
“噗嗤!”
匕首沒入,手感卻不對。
不是預想中刺穿木料的觸感,更像是紮進了一團冰冷粘稠的液體裡。
但似乎也有些作用。
過程不太對,但答案是對的!
輕輕的一個吻眼睛一亮,一腳踹在小紅帽的屁股上。
她生怕再出什麼變故,用的是全力。
小人偶被她一腳踹飛,木製的身體如同拋物線一般,往觀眾席飛去。
在犬科動物的本能驅使下,它的目光立刻被那抹飛起的紅色吸引!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後腿低伏,頗為可愛地扭扭屁股,又是一個猛蹬,龐大的身軀如同灰色炮彈般淩空躍起,血盆大口張開,獠牙在昏黃燈光下閃爍著寒光,精準地迎向飛在空中的半截人偶。
緊接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
木屑、填充物、還有那頂小紅帽,一同被大灰狼咬在口中。
它的脖頸一甩,將殘破的人偶軀體甩到空中,又一口咬住,像是在玩弄最喜歡的玩具一樣,瘋狂撕扯。
人偶的填充物如同雪花般散了一地。
與此同時,舞台上,那些樹木的攻擊戛然而止。它們僵硬地停在半空,然後緩緩縮回,變回無害的布景道具。
輕輕的一個吻立刻與這裡的一切拉開距離,半跪在舞台中央,看向正在進食的大灰狼。
它正專心致誌地撕咬著口中的木骸,就像是對待最愛的大骨頭一樣,喉嚨裡骸不斷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眼睛半眯著,仿佛在享受饕餮盛宴。
這哪裡還是什麼狼啊?
這分明就是一隻大狗狗。
台下的玩家們驚呆了,看著眼前的情況,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做了什麼驚擾了它。
程水櫟也緊盯著這一幕,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道格外熾熱的目光拉走了。
轉頭一看,輕輕的一個吻正趴在她這個svip包間的單麵玻璃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裡麵。
她的目光實在熾熱,熾熱到程水櫟都有些懷疑這玻璃到底是不是單麵玻璃了。
好一會,或許是見裡麵沒什麼動靜,她抬手敲了敲玻璃,小聲問:“烏鴉老大?”
玻璃內側的程水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都能被盯上?
隔著單向玻璃,隔著這麼大的舞台動靜,輕輕的一個吻居然還能精準地根據聲音找到她的位置,並認出她的聲音?
是該說這家夥直覺敏銳得嚇人,還是該說她對自己這個隊友有著某種近乎盲目的執著尋找呢?
程水櫟沒動,也沒出聲。
她隻是慢條斯理地,又從深淵之戒裡掏出了一塊肉乾,放進嘴裡,細嚼慢咽。
目光平靜地回視著玻璃外那張貼著,幾乎要壓扁的臉。
外麵,輕輕的一個吻沒得到回應,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又敲了兩下,聲音稍微大了點:“喂?有人嗎?烏鴉?是不是你?”
她甚至把耳朵貼在了玻璃上,試圖聽裡麵的動靜。
程水櫟:“……”
她越是這麼喊,程水櫟就越不想回應。
有點丟人。
真的。
就在此時,大灰狼甩了甩頭,將最後一點木屑從嘴邊甩掉,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重新睜開,但裡麵的暴戾和饑渴卻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饜足後的慵懶,還帶著點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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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這點懵懂,儘管這怪物長得並不好看,現在瞧著也有些醜萌感了。
大灰狼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沒有再看台下的玩家,它慢悠悠地轉過身,朝著舞台深處那片已經恢複平靜的森林走去。
走到一半,它龐大的身軀就開始變得透明,而後虛化,如同融化的蠟像,最終徹底消失在舞台布景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