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距離後,才有人顫抖著聲音問:“怎…怎麼了?”
“那東西,怎麼忽然看過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它沒有看我們幾個,看的是他!”
說話這人抬手指向眼鏡男,剩下幾人也跟著看去。
眼鏡男還沒搞清楚情況,看到同伴們都站的遠遠的,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慌忙道:
“你們走什麼?沒出什麼事啊!為什麼你們都走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抱團取暖嗎,我們是一個團隊啊!你們怎麼能這樣?”
這話聽的程水櫟直搖頭。
這話也就眼鏡男會相信了。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剛才這群人來質問輕輕的一個吻時,也是這家夥出的頭。典型的被推出來當槍使,還自以為自己是團隊核心的蠢貨。
程水櫟心中冷嗤。
在副本裡,這種看不清形勢,過於依賴其他人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也最憋屈。
她冷眼看著事情的發展。
眼鏡男還在苦苦哀求,而四人中看似和他站在同一陣線的短發女,卻是第一個站出來和他劃分界限的。
“不…不是的,眼鏡哥,”
話雖如此,短發女玩家的聲音去玩帶著刻明顯的疏離。
她不敢看眼鏡男的眼睛,目光遊離地落在地麵,“我們…我們不是不幫你,是現在那東西現在好像盯上你了!我們靠近,說不定也會被牽連!你…你自己小心點……”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往後挪了小半步,徹底和眼鏡男拉開了超過三米的距離,幾乎退到了旁邊一排座椅的過道上。
另外兩個男玩家雖然沒說話,但身體語言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緊跟在短發女身後,同樣拉開了距離,眼神閃爍,避開了眼鏡男絕望的注視。
眼鏡男臉上的哀求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被徹底背叛的震驚和憤怒。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我們說好的!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活下去?”剛才沒說完的五人團隊最後一人更是裝都不裝了,“誰不想活下去?你被盯上了,怪得了誰?離你遠點,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劇場的燈光忽然再一次暗了下去。
輕輕的一個吻在燈光暗下來的瞬間,就將匕首握在了手中,她將脊背緊緊貼在單麵玻璃上,隨時準備著戰鬥。
雖說黑暗中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可程水櫟和輕輕的一個吻都有一種預感。
上一次黑暗時發生的那一幕,或許又要重現了。
寂靜隻持續了片刻,那陣熟悉的甜腥氣再次彌漫開來。
緊接著,黑暗中響起了眼鏡男絕望又淒厲的慘叫,他的聲音仿佛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大半,變得沉悶而扭曲:
“不!!彆過來!滾開!嗚…咳咳…”
然後是身體被拖拽的摩擦聲,撞擊座椅的悶響,以及…
一種仿佛吮吸般的粘稠聲響。
這聲音讓聽到的每個人都不寒而栗。
好在,這聲音持續的時間很短,不過幾秒鐘,所有掙紮和異響都消失了。
黑暗依舊濃稠,死寂重新主宰一切。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