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越沉默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歎息:“哎,這就死了啊,病秧子要是真死了,那也就……不好玩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彆的什麼,反而帶著一種事情失去控製的索然無味。
他眼神有些詭異。
站在一旁的手下聞言,大氣都不敢出,完全摸不清這位心思難測的二少爺此刻的真實想法。
就在這時,喬斯越放在一旁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喬斯越看著來電名字,眼神微閃,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便傳來了喬先生異常冰冷的聲音:“喬斯越,回來一趟,我們聊聊。”
喬斯越微微挑眉。
父親可從來不會這樣喊他,這一次居然連名帶姓地喊他名字,說明父親動怒了,而且是非常嚴重的怒火。
喬斯越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
喬斯越按照約定,準時出現在了喬家老宅。
古樸奢華的客廳裡,喬先生和喬夫人端坐在主位,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顯然已等候多時。
喬斯越走上前,臉上掛起幾分討好意味的笑容,乖巧地喊道:“爸,媽。”
然而,夫妻兩人對此不為所動,沒有往日的熱情回應,周身散發著一股冷肅氣息。
喬斯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斂起來,也沒敢造次,乖乖地在他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溫順聆聽的姿態。
可喬先生和喬夫人心裡都清楚,這孩子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這般溫良。
因為他出生時,醫生就隱晦地提示過,這孩子是超雄體質,基因裡就帶著比常人更強烈的攻擊性和反社會傾向。
他骨子裡的壞,是天生且難以馴化的。
喬先生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斯越,我們不會再看著你胡作非為了。”
喬斯越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爸,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喬先生並不理會他的裝傻,目光如炬,繼續沉聲道:“聽著,這是我給你的最後警告,如果你再敢動斯年,或者溫小滿一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我會立刻收回你手中所有的權力,產業和人脈,徹底讓你一無所有。”
他看著喬斯越微微變化的臉色,補充了更狠的後半句:“但如果你從此安分守己,老老實實,我們便不會對你趕儘殺絕。”
“趕儘殺絕?”
這四個字太重,太冷,以至於喬斯越都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為了那個病秧子哥哥和他那個女人,父親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喬先生沒給他消化和反駁的時間,話鋒一轉,又拋出了一個安撫的條件:“等你哥哥死後,這切摩西家族的產業,自然會有你的一份。”
喬先生做出這樣的承諾,也是希望喬斯越不要再爭,更不要再鬨。
然而,喬斯越的眉心卻幾不可察地一動。
什麼意思,有他一份?
為什麼不是全部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