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們有了新的繼承人人選?
幾乎是瞬間,他就明白了過來,是小阿言!
他們肯定是知道了那個孩子的存在,所以他們已經開始物色新的繼承人了。
他那個短命鬼哥哥,就連死了,都還要留下一個兒子來膈應他,分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喬先生目光何其狠辣,已經穿透他的皮囊,察覺到他的心思。
他冷冷地開口,語氣帶著警告:“我警告你,喬斯越,不許打小阿言的主意,哪怕一絲一毫的念頭,都不許有......否則,我不介意,失去你這個兒子!”
喬斯越聽著這毫不留情的警告,臉上非但沒有露出懼色,反而緩緩咧開嘴,扯出一個帶著幾分邪氣和嘲諷的笑容,語氣輕飄飄的:
“爸,您說的話……真的好狠啊。”
他在心裡嘶吼:憑什麼?明明都是你的兒子。
為什麼那個病秧子和他留下的兒子就能得到一切,而我就要被如此防備和對待?
喬先生無視他的不滿,隻問最後的結果:“聽明白了嗎?”
喬斯越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湧的戾氣,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那副順從的模樣,甚至還帶著點委屈:“聽明白了。”
夫妻倆見他這次如此“聽話”,也不想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喬斯越站起身,恭敬地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在轉身的刹那,他臉上所有的順從和委屈瞬間消失殆儘,隻剩下一片冰冷的陰鷙。
喬先生和喬夫人深知喬斯越的秉性,絕不會因為一次警告就真正安分下來。
但兩人也並不擔心,因為他們會看住喬斯越,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傷害斯年和小滿的機會。
......
另一邊,為了絕對的安全和更好的醫療環境,喬斯年已被轉移到了切摩西家族控股的一家頂級私人醫院。
這裡戒備森嚴,裡裡外外全都是喬先生親自挑選安排的可靠人手,確保連一隻可疑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在喬先生和喬夫人的安排下,溫小滿也住了進來,就近照顧喬斯年。
蘇雨棠,覃晚霜以及四個小寶也一同留了下來。
溫小滿已經在喬斯年的病床前不眠不休地守了兩天。
床上的男人依舊毫無聲息,隻有旁邊儀器上跳躍的數字和波形證明著他微弱的生命跡象。
而溫小滿自己,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窩深陷,臉色蒼白,這兩天她幾乎水米未進,全靠一股意誌力撐著。
所有人都為喬斯年懸著心,卻又無能為力。
看著溫小滿日益憔悴,蘇雨棠心疼地端著一碗清粥走到她身邊,勸道:“小滿,我知道你難過,但你不能這樣熬垮自己的身體,百毒手那邊已經在全力研製解藥了,他說會想儘一切辦法的,我們還有希望,你不要先倒下了。”
溫小滿抬起空洞的眼睛,看了看蘇雨棠,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喬斯年,聲音沙啞微弱:“嗯……我知道,我就是……心裡難受。”
那些曾經積壓的委屈和不解,在得知真相後,突然失去了宣泄的目標。
麵對一個生命垂危,卻又用情至深的男人,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有的情緒,最終都化作了心疼和沉重的無力感,壓得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