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了一張圖表,上麵顯示著複雜的數據庫查詢日誌和係統訪問記錄。
“我們通過一些......技術手段,確認了直到最近,華興總部及其絕大多數核心業務單元,仍然在全量使用OraCleEBS和OraCle數據庫,數據同步頻率極高,業務依賴度沒有絲毫減弱。”
他環視全場,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由此可以推斷,他們的‘渡河’項目其實是徹底失敗了,所謂成功隻是宣傳煙霧彈。
根據我們的模型分析和對華興技術文化的理解,這種可能性超過90%。
OraCle的係統經過全球巨頭數十年驗證,其複雜性和穩定性絕非一個以通信設備起家的公司能在短短三四年內完全吃透並替代的。
華興最害怕的,絕對不是失去GMS,他們至少還有剛開發好的HMS這個不成熟但可用的備胎。
他們最害怕的,是有人動他們的核心業務係統。
那將是真正的釜底抽薪,直接讓這家千億巨頭的業務運營倒退十年,甚至引發內部管理的混亂和數據災難!”
蘭登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的自信:
“我們認為,華興釋放的‘成功’信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戰略欺騙。
目的是誤導我們,讓我們認為他們已經不怕核心係統斷供,從而引導我們將製裁火力轉向其他領域,比如GMS。
而實際上,掐斷OraCle服務和支持,才是對他們真正致命的一擊。
這比讓他們手機在歐洲賣不出去更可怕,這直接動搖了他們企業的根基。”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雖然這個提議在之前的非正式討論中已被提及,但將其正式擺上台麵作為首選方案之一,仍讓一部分人感到驚訝甚至不安。
因為它太激進了。
相當於直接從最核心的地方下手,卡死了對方賴以生存的業務流轉和數據流轉。
一位來自國務院的代表,助理國務卿幫辦凱倫·史密斯(Karen&nith)發言。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
“蘭登博士,我理解這個選項的吸引力,直擊心臟。
但我們必須評估其全麵影響。
斷供GMS,能重創其消費者業務,這在歐洲市場尤其有效。
而直接切斷其內部運營的‘神經中樞’,這......這是否過於激進?
這可能會讓一家巨型企業瞬間癱瘓,引發的供應鏈混亂和經濟衝擊波將是全球性的,我們的許多盟友和企業也會受到嚴重牽連。
這更像是戰爭行為,而不僅僅是製裁。”
“凱倫,你說得對,這很激進。”
接話的是來自國防部的代表,身形筆挺,他是很鷹派的代表之一,馬克·詹金斯(MarkJenkinS)。
“但正因為如此,它才有效。
華興不是一家普通公司,它是華國技術野心的矛頭,是其軍民融合戰略的核心載體。
打擊其手機業務,它會疼痛,但或許還能喘息,甚至通過國內市場和一些替代方案存活下來。
但如果我們能使其全球運營陷入混亂,訂單無法處理,供應鏈中斷,財務係統崩潰。
這才是真正的毀滅性打擊。
這能為我們和我們的盟友爭取到至關重要的時間,延緩甚至阻止其在5G乃至未來技術領域的領先勢頭。
這是戰略性的,而不僅僅是戰術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