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冗餘數據鏈路可以安全切斷了。”
陳默轉過身,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這最後一個月的雙軌運行和數據同步,辛苦大家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報告,“那些‘試探性’聯係OraCle原廠的動作,有什麼發現嗎?”
蘇琳笑了笑,帶著一絲嘲諷:
“正如您所料,默總。
幾乎所有渠道都被正式告知無法提供任何支持。
少數幾個以前關係不錯的顧問,私下回複也非常謹慎,暗示他們受到了嚴格的合規限製,甚至提到可能有‘監控’。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對方確實徹底切斷了技術支持,並且很可能在後台嘗試過一些‘小動作’,但都被我們的隔離協議擋住了。
這也反向驗證了我們高斯數據庫的安全性和獨立性。”
陳默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麵:
“嗯。這就夠了。目的達到。一周後就正式切斷同步吧。
從下周三起,華興的核心業務,正式徹底告彆OraCle時代。”
他原本隻是想通過這種邊緣試探,確認一下製裁的硬邊界和對方可能采取的隱蔽技術手段。
以此來評估自身係統的安全邊界。
陳默根本沒想過搞什麼“戰略欺騙”,都這一步了搞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
可憐弱小又無助的他隻是謹慎罷了,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結果這些出於技術負責人極致謹慎而發出的數量有限的試探信號,在通過層層情報彙總和過濾後,竟在太平洋彼岸的決策圈裡,被放大解讀成了“瘋狂求助”和“絕望掙紮”,陰差陽錯地強化了“觀察派”的立場。
一場無心的“戰略欺騙”,又一次在這無聲的電子信息海洋中完成了。
......
與此同時,在加州紅木城OraCle總部,CEO薩弗拉·卡茲(SafraCatZ)正獨自坐在辦公室裡,審閱著亞太區送來的最新報告。
報告中詳細描述了華興技術人員近期那些“徒勞的”聯係嘗試。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眉頭微蹙。
作為一位精明的商人和管理者,她內心的感受遠比向華盛頓展示出來的要複雜得多。
一方麵,她必須,也確實嚴格執行了政府的命令。
OraCle不能也不會去挑戰聯邦法規。
失去華興這個大客戶,儘管肉痛,但長遠看,或許能扼殺一個潛在競爭對手的萌芽。
畢竟她一直知道華興在搞自己的數據庫。
但另一方麵,一種隱隱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這些“求助”信號,看起來真切,但仔細分析其內容,有些問題提得過於基礎,甚至有些......刻意?
仿佛是在驗證什麼,而非真的尋求解決方案。
這和她所了解的那個技術實力強悍、向來喜歡自己解決問題且能不用原廠就不用原廠顧問的華興IT團隊形象,有些微妙的出入。
更重要的是,OraCle後台那些試圖遠程觸發的管理指令石沉大海,華興係統的核心負載流量在短暫波動後迅速回歸驚人的平穩......
這些技術細節或許能忽悠華盛頓的官員,但瞞不過她這個技術出身又對自家產品極為了解的CEO。
“他們......可能真的不需要我們了。”卡茲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這個判斷讓她心情複雜。
一絲慶幸悄然浮現,長期的商業合作讓她對華興這個客戶並非毫無感情,看到他們能渡過難關,從純商業角度有一絲欣慰。
但緊接著,是更強烈的挫敗感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