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顯激動極了,不久後叔父的兒子胡承佑回來,堂親相見,胡顯又多了個玩伴。
胡惟庸辦事周到,這院子的一半早已經騰出來,早就為哥哥一家打掃好了。
“大哥,你們先暫住在此地,如今主公即將稱帝,功臣們都趕往應天,館驛人滿為患,等到開國後論功行賞,咱們有了封賞和府宅,再搬離此處。”
言罷,胡惟庸又轉過來握住胡顯的手,極為親昵說道:
“你先逛逛應天城,過幾日我得空,帶你和你爹去各位大人家中認認門,他們都有功勞在身,開國之後會在六部各處擔任要職,多與他們走動走動,終究不是什麼壞事。”
隨後又吩咐管家道:
“胡忠,你多帶翊兒和令儀四處逛逛,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不要吝惜錢財。”
這一次的會麵,讓胡翊對叔父的印象是極好的。
方方麵麵都安排周到,引得一家人都在稱道。
至於區彆對待他和胡顯,胡翊很清楚,大哥是嫡長子。
自己和妹妹是側室所生,且娘親已不在人世,古人嫡庶有彆,他能夠理解。
隻是,指望胡令儀的小腦袋瓜理解這些,是不可能的。
直到逛街時,這小丫頭還是一臉氣鼓鼓的樣子,在為胡翊叫著屈。
“叔父就是偏心,二哥明明這麼好。”
胡翊又敲了妹妹一個腦瓜崩,“這件事以後不許再提。”
“偏要提!”胡令儀不滿道,“我有氣!”
胡翊威脅道,“再提,以後不給你烤肉吃啦。”
聽到此話,胡令儀才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小腦瓜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不止道:
“不提了不提了,哥哥,以後不許扣儀兒的烤肉。”
“乖,二哥請你吃糖葫蘆。”
胡令儀手裡攥著糖葫蘆,騎在胡翊脖子上,這一刻幸福的差點暈過去。
見胡翊安撫好了妹妹,胡父來到胡翊麵前,問他道:
“過幾日你叔父要帶著我們忙了,你空下來,打算做點什麼?”
胡翊的目光看向城外。
胡父心中了然道,“出城行醫嗎?”
“我就知道。”
這樣一個兒子,脾氣秉性都是上乘之選,可卻無半點向上攀爬之意。
不過也好,胡父雖然盼子成龍,但能夠安身立命,穩穩當當的過完一生,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取出了二兩銀子,胡父把銀子交到胡翊手上,囑咐道:
“省著點花,當爹的可不甚富裕。”
胡翊點了點頭,把這二兩銀子握在掌心,又從自己錢袋中倒出二十兩,將這二十二兩交到老爹的手裡,也囑咐道:
“爹,隨叔父前去認門,總要些開銷,彆舍不得花,雖然兒子也不甚富裕,總不能叫老爹落了臉麵。”
胡父哭笑不得,看著胡翊這個庶子,兒子攢的錢比爹都多,這事兒找誰說理去?
胡顯一臉懵逼,二弟都掙錢了?
還能掙這麼多?
忽然有一種自己是廢物的感覺……
翌日,清晨。
早集才剛開,胡翊便讓管家胡忠幫忙,在正陽門外的城牆根,支上了一張桌子。
旁邊豎著一根幡,上頭寫著:
“義診,凡保家衛國者、逃難窮苦者、重病無力負擔者,免費看病,藥材贈完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