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居所,胡翊把家書拆開。
這一個信封裡麵,居然塞了三封家書。
一封是父親胡惟中寫的,告訴胡翊家中很安寧,叫他用心在宮中診治,務必要用心。
一封則是胡令儀畫的畫。
至於胡令儀作畫的內容:
一個丁老漢,借了兩個蛋,他說三天還,我說四天還,去他媽了個大圓蛋……胡令儀在紙上就畫了兩個丁老漢。
不得不說,就胡令儀這個繪畫天賦,畫紙上一個特大號的丁老漢,牽著一個畫著兩條小辮子的小丁老漢……總結一下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小丫頭片子想胡翊了。
胡翊看著畫,臉上笑得合不攏嘴,卻忍不住吐槽起來:
“能把畫畫的這麼難看,也是需要天賦的。”
再看最後一封家書,是大哥胡顯寫來的。
胡顯在書中說,因為連年戰亂耽誤了婚事,現在叔父籌備著要給他說一門親。
信中還提到了胡翊的婚事,胡惟庸也在想法子給胡翊張羅著,胡顯很高興的告訴胡翊,兄弟兩人馬上就能享受天倫之樂,抱著老婆暖被窩了。
大哥還是這麼的不正經!
但是後麵提到的一件事,就讓胡翊心中一顫。
胡顯在信的末尾處提到,胡令儀快四歲了,家裡商量了一下,要給小丫頭纏足了,大概就在這幾天動手。
胡顯說他有點心疼小妹。
胡翊看罷了信,緊攥著信紙,滿腦子都是胡令儀被人抓起來,被裹腳婆子死死地勒住腳,哭的撕心裂肺的畫麵……
胡翊心裡很急,趕忙寫了封書信給大哥,希望他能夠阻止妹妹裹腳纏足的事。
不久後,胡翊看到朱元璋、馬秀英帶著吳王世子朱標,一行人匆匆往李貞住的院子走去。
從坤寧宮到李貞居住的院落,距離雖然隻有短短的幾百米。
朱元璋現在走在這條路上,心思沉悶,卻總覺得腳下這條路,比他平時走的任何路都要長。
“妹子,你說保兒的事,咱該咋跟姐夫開口說啊?”
朱元璋向來說一不二,獨斷專行。
可是今天他接到的這個情報,有些沉重,叫他猶如一塊大石頭堵在了心裡,難以開口。
院落裡。
李貞收拾好了東西,帶著馬秀英派去的宮人和太醫,正要離開。
忽然看到趕來的朱元璋,李貞連忙迎了上去。
“重八,你怎麼還親自來送?”
李貞請朱元璋一家人進屋,看到馬秀英幾次想要張口,朱元璋今天竟然難得的有些扭捏。
“重八,弟妹,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這樣沉悶啊?”
李貞以為是朱元璋碰到了什麼棘手的事,來找他商量。
朱元璋不太好說,馬秀英也是看著李貞的臉上,一臉的愧疚。
朱標看到爹娘這個樣子,隻好自己開口說道:
“姑父,北伐軍在前線連連獲勝,徐叔已經破了沂州,打開了山東門戶,表兄也接連攻克了幾個州縣,隻是……”
朱標突然沉默了一下。
李貞的心裡,忽然“咯噔”的一聲,意識到不妙。
朱元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隻得取出一件血衣,給李貞看。
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凝固,發黑。
上麵兩處刀傷,還有一處箭傷,刀傷的劃痕還很長。
李貞心中一顫,立即問道:
“人…還在嗎?”
朱元璋和馬秀英這下都沉默了,朱標顫抖著開口道:
“我們接到消息的時候,還在救治中,人是昏迷狀態,還沒有最新的消息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