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回客廳歇會?”
眼睛死死盯著案板那條碎頭魚,沈悠低著頭問:
“不用幫我打下手。”
“飯我一個人做就好——我做飯很快!”
“求求了——讓我一個人在廚房待會吧啊啊啊啊啊……”
直到洛清寒轉身走出廚房。
他才生無可戀的抬起頭,哀嚎一聲。
完了。
臉都沒了!
人在極度尷尬的時候,就會裝作自己很忙。
沈悠開始瘋狂處理那魚。
魚啊魚,你真慘。
你腦袋和我的麵子一樣,全都被她砸的稀爛啊……
擰動燃氣灶開關。
他提起裝鹽的調料盒,的回想起剛才洛清寒殺(Zha)魚的全過程……
她下手可真凶啊。
嗯?
昨天我是不是還打了她一耳光來著?
失神的看著鍋裡那條不得全屍的魚。
沈悠手下意識就是一抖……
然後。
半盒鹽都被他抖進去了!!
……
45分鐘後,餐桌前。
洛清寒低著頭盯著著盤裡那條燉好的碎頭魚,心裡卻忍不住一陣陣懊惱。
剛才我是怎麼了?
發這麼大的火乾嘛?
太失態了。
太不體麵了。
我哪能這樣啊?
他當他的舔狗,那是他的選擇,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而且偷看彆人信息,本來就是我不對吧?
可我就是很激動啊!
奇怪了。
我激動個什麼勁?
我又不喜歡他!
抬起頭。
她看了沈悠一眼,又確認了一下。
劍眉星目,棱角分明。
嗯,我當然是……
當然是不喜歡他了!!
這還用說嗎?
對麵,沈悠有氣無力,自嘲的耷拉個腦袋。
唉。
雖然麵子已經丟的精光,但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我以前確實很丟臉,你也看到了。”
“但以前是以前!”
“昨天我已經想通了——大雨之中悟因果,昨日方知我是我!”
“我正式宣布,以後,我沈悠,絕不會再當舔狗了!”
“彆說舔狗,連戀愛我都直接戒了。”
“這玩意就是扯淡!”
“擼個貓不好嗎?打打遊戲不香嗎?實在不行刷刷筷子洗洗碗呢。”
“為什麼非要談戀愛傷害自己呢?”
“教訓血淋淋的擺在這啊。”
“以後,戀愛這東西誰願意談誰去談,我,沈悠,絕對不碰了!!”
一番慷慨激昂後,沈悠重新縮回椅子裡,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
他倒不是做姿態,剛才這確實是他心裡話。
昨天他在雨中,把整件事從頭到尾的想過一遍,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人生應該要分清主次。
愛情不過是個調味品罷了,沒有一樣活著。
而且活的還更輕鬆不是嗎?
洛清寒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沈悠現在說的東西,彆人可能覺得很偏激。
但其實她再認同沒有了。
愛情?
這東西好蠢。
洛清寒真心覺得,世界上最愚蠢的莫過於愛情了。
媽媽愛了爸爸一輩子,他又是怎麼回報她的?
傻子才談戀愛。
媽媽這樣聰明的人,都因為愛錯一個人枉死。
談戀愛還不如直接去跳江,還來得痛快些!
“我也不會談戀愛的。”
她很認真的說。
“死都不談。”
沈悠呼吸一滯,有點難以置信。
不是。
她怎麼比我還堅決?
難道……
難道洛清寒輕生,也是因為感情?
她肯定是遇上渣男了!
他頓時有些感慨。
小小的一間房,絕望的濃度倒是很高。
竟然全員對愛死心……
怎麼說呢?
緣分啊!!
他不由得對洛清寒伸出手:
“絕情斷愛,水泥封心?”
對望一眼。
洛清寒毫不猶豫的抓住他的手,同仇敵愾的握了握:
“相互監督,共同進步!”
兩人目光炯炯的對視。
突然之間,都有種互為知己的感覺。
這個世界,清醒的人不多。
放眼當今天下——
唯使君與操耳!
喔~
會心一笑之後。
屋裡的氣壓,終於上來了!
“咱們吃魚?”
沈悠呲牙一笑:“再不吃可就涼了。”
“吃魚,吃魚”。
洛清寒臉頰倏然一紅,趕緊夾起一塊魚肉,放入自己口中。
“嘶!”
她那一雙美豔的雙眸瞬間睜大,如遭雷擊。
“怎麼樣?”沈悠有些緊張。
洛清寒沒說話。
臉色幾度變幻。
慢慢放下筷子,她默默拿起邊上的水杯。
狠狠喝了一口。
喘息片刻,她點評道:
“忽略魚的話,這鹽真不錯。”
“鹽?鹽不錯?”
“沒錯。鹽很地道,有淡淡的魚味。”
“這麼鹹?”
沈悠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他趕緊夾起一塊一嘗……
我去!!!
這這這。
這吃完不得動脈硬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