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回事?”
沈悠走上前,不可置信的看著洛清寒。
黎非煙趕緊上前一步:“啊這個呀,這個哈哈哈,我們逛街覺得這家館子不錯……”
舉起手,沈悠直接止住了她的胡編。
他盯著洛清寒的眼睛:
“我在問你。”
像是被蟄了一下,洛清寒慌亂的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不安的眨動起來……
空氣仿佛凝窒了。
沈悠一眨不眨的盯著洛清寒,心慢慢的沉了下來。
一種又委屈又荒謬的感覺,在他心裡蔓延開。
“你記得今天早上你對我說的嗎?”
撿起卡在椅子縫裡的飯卡,他慢慢的放進口袋,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你信我,一輩子都信。”
“就是這樣信的嗎?”
轉過身。
沈悠不再看洛清寒,邁步就向餐廳外走去。
他腦中不停的響起馮晚夏剛才說過的話——
“你了解她嗎?”
“你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把她當朋友,她又把你當什麼呢?”
洛清寒似乎很惶急的在他身後叫了他一句。
可他也沒細聽。
他突然不想聽了。
……
……
洛清寒覺得天塌了。
今天下課後她不是坐著那輛粉色的電動車回來的——
沈悠沒有等她。
他就一個人走了。
她給沈悠發了信息,他沒回。
打了電話,他也沒有接。
最後還是黎非煙開車帶她回到金域東郡的……
站在沈悠家門口的那一瞬間,洛清寒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個絕望的雨夜。
小悠。
你不要我這個朋友了嗎?
她忽然感覺自己胸口好悶,悶的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鐺、鐺、鐺。”
她敲了敲門。
然後就僵在那,感覺自己像一個等待判決的罪犯……
門裡傳來一陣腳步,然後是開鎖的聲音。
沈悠開門了。
洛清寒猛的鬆了一口氣。
她推開門……
眼前的一幕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地板上,釘子般的定位器散落一地。
沈悠捏著一把鉗子,正用從自己的球鞋底拽那個火柴頭大小的東西……
跟在後麵的黎非煙尷尬的眼皮直跳,搔著一頭銀發解釋道:
“呃沈悠,這個事,都是我自作主張搞的……”
“中午那事也是我的主意,她不知情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是,你輕點拆,這儀器很精貴的好吧……”
沈悠不吱聲,頭也不抬的繼續拆。
洛清寒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麵前,剛要開口……
沈悠突然放下鉗子,眼睛牢牢的看著她:
“你現在是不是有危險?”
“說實話。”
洛清寒一愣,下意識搖搖頭:
“沒有。”
“我挺安全的。”
沈悠明顯鬆了口氣,露出了一如釋重負的表情。
然後他又不說話了。
拿起鉗子繼續拆。
洛清寒咬緊下唇,她已經想象好他大聲質問自己的憤怒樣子了。
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擔心自己有沒有危險……
“我來拆我來拆,”黎非煙趕緊訕笑著把鉗子從他手裡搶過來,“這個我專業,大帥哥你歇會……”
“你看你都流汗了,你這種帥哥流汗的樣子太性感,我看了血壓都上來了——所以你歇會兒……”
“我來我來……”
沒好氣的了瞪她一眼,沈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黎非煙趕緊拉住洛清寒,塞過去兩張電影票。
這是她路上幫洛清寒買的。
不都說吵架後想和好,除了合體就屬一起看電影好使麼……
捏著電影票,在沈悠身邊坐下,洛清寒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剛要說話……
那邊黎非煙突然搬來一把凳子,往客廳中間一放。
站上去就開始拆壁頂燈……
沈悠/洛清寒:“????”
兩人一臉懵逼的看著她手一伸,拉開燈罩……
掏出一個竊聽器。
然後又看她把飯桌放倒,猛的一砸那桌腿的底……
掏出一個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