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洛清寒和沈悠的屋內。
馮晚夏等人緊皺眉頭,默默的吃著手中的三明治。
這三明治不是買的,也不是森澤家做的,而是剛才吳德彪選的食材,經過馮晚夏檢驗無毒後,自己動手做的。
如果抓不住這個猖狂的冥河水母,以後這就是他們的唯一飲食了——因為大家根本信不過森澤家的安全程度。
一個能隨時被人放針頭的地方,你要怎麼信它?
“媽的,等我抓住這個水母,我特麼非把他砍成一段段的,就跟今天那些雜碎一樣!”
黎非煙咬了一口三明治,恨恨罵了一句,覺得心裡無比的窩火。
“非煙。”洛清寒突然走到她身邊,用一種鄭重的口吻道:
“以後再遇到那種情況,不許你一個人再逞英雄了。”
“嗨,沒事,那些人不是專業殺手,都是些地痞而已,就他們那水平,一根毛都傷不到我……”
“非煙,你答應我。”
洛清寒打斷她的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黎非煙,眼中竟然帶了祈求的神色。
“我知道你會贏,可能打一萬次都是你贏,但是如果有一次,哪怕隻有一次你輸了……”
“我就沒有妹妹了。”
“非煙,答應我。”
抓著黎非煙,洛清寒的手微微發抖。她今天很憤怒,也很恐懼。剛才那一幕,她想想就後怕——萬一真有閃失可怎麼辦?
黎非煙還想嘴硬,可是看到洛清寒發紅的眼眶,她隻是“哦”了一聲。
上前一步,她抱緊了洛清寒。
“好啦好啦,老大我知道啦。”
“下次我不裝杯了,老老實實聽悠姐森Sei的,好不?”
“好啦好啦。”
她拍了拍洛清寒的背,長歎了一口氣。
今天是有點不謹慎,嚇著老大了,以後再不了。
當然,除了老大,嚇的最慘的悠姐。
黎非煙有點歉意看著那邊乾坐著不肯吃三明治的沈悠——
他是第一次看這種血肉橫飛的場麵,現在根本吃不下什麼東西,吃啥吐啥。
黎非煙小時候第一次看滿地腸子時也有過類似經曆,她正想過去給沈悠分享個止吐小妙招,突然就聽胡圖跑進來道:
“不好了!”
“鬆本曹死了!”
“啥?”沈悠仿佛踩了電門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死了?”
“他什麼時候死的?”
“就是剛剛……”跑進來的胡圖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始說。
沈悠原本想把鬆本曹帶回來的,但鬆本曹要見大嫂,不肯來。
沈悠想來想去,自己也未必找得到比鬆本曹那個“燈下黑”更穩妥的地方,索性也沒堅持。
兩邊約定,除了他大嫂來“探望”期間,鬆本曹都對胡圖這邊開放監控。
而這期間他也是這麼做的,一直到今天下午,一切都很正常。
可就在今天下午,那個花枝招展的大嫂來送吃的了,於是,在通知胡圖後,鬆本曹關閉了臥室的監控。
這一關,足足有三個小時。
胡圖一下子就覺得不對了。雖然電梯的監控還開著,他清楚的看到沒有任何人進去,也沒任何人出來,但這時間也太長了。
他趕緊叫田野去現場看,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鬆本曹和他大嫂早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兩人死於中毒,鬆本曹他大嫂帶進來的那些吃喝,都被下了毒藥,”胡圖滿頭是汗道,“太子,這個冥河水母用的,是和我們一樣的手法……”
“難道他是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沈悠的臉色一片蒼白,他頹然搖了搖頭。
“不是想一塊去了。”
“而是他那天跟蹤了我們。”
“或者,他就在我們之中!”
胡圖頓時怕了,他瘋狂擺手:“太子,我,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