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雲省香格裡拉,普達措國家森林公園。
資源這種東西,永遠是不平均的。
如果你鐘情自然景觀,但卻住在帝都,那你真的會很尷尬。
因為你一到周末,就玩了命往周邊跑,想看看京郊有什麼名山大川,然後你發現——
毛都沒有。
啥像樣的景點都沒有!
全都是那種找個平平無奇的野山修個玻璃棧道,生造出來的尬景……
但如果住在雲省這種美景成災的地方,你就幸福了。
你會徹底陷入選擇困難症……
麗江?大理?西雙版納?香格裡拉?
什麼你想去雪山?梅裡雪山還是玉龍雪山?
要看江?
金沙江,瀾滄江,還是怒江?
根本看不過來!
而這一次,沈悠他們班之所以選了香格裡拉,就是想來普達措看花海。
普達措,全國第一個設立的國家級森林公園。
如果你在春季來到這裡,會有一種誤入宮崎駿筆下夢幻世界的幸福感。
無數不知名的野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豔。微風拂過,它們如同彩色的波浪翻滾湧動。
粉色如霞,紅色似火,白色像雪,相互交織在一起,蔓延成天地間最美的絢爛……
“難怪都說這裡是攝影師的天堂啊……”
林間小道上,沈悠不由得一陣由衷的讚歎,“這裡哪怕隨便找個地方拍,都美的不像話啊。”
“對了,小煙。”
沈悠一指已經拍照拍high了的洛清寒馮晚夏幾人。
“你怎麼不去湊熱鬨啊?”
“切!”穿著可愛裙裝的黎非煙不屑的一撇嘴。
“拍照那都是娘們兒乾的事!”
“我才不拍呢。”
“再說了,我是你保鏢好吧?我得看著你!”
“好好好。”沈悠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又揪了揪那捋銀色的呆毛。
“真闊愛捏~”
“沈悠你敢再用這種口氣,我特麼踹你啊!”
“哇哦,人家好怕怕耶~”
“踏馬的你找死!”
於是他在笑,她在鬨。
兩個人你追我趕。
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個悶頭拍照的男人——
千麵,“刀子”屆最變幻莫測的一位殺手。
第一次出現時,他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快遞員,第二次,他是大學裡的一個男生;
而這第三次,他戴了漁夫帽和墨鏡,成了景區裡一個醉心拍照的中年遊客。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麵目到底是什麼樣。
年齡,身高,胖瘦,外貌,每一次都不同,根本無從分辨——
他叫“千麵”,他可以是你想像到任何一種樣子。
他,是真正意義上的“隱身殺手”。
千麵用餘光盯著洛清寒幾個女生——已經拍了這麼久了,她們應該累了。
她們一定會在前麵那個休憩區落腳,而女衛生間永遠在排隊……
排隊會讓洛清寒和沈悠分開,然後落單。
“嗬嗬嗬……”
搓了搓手,千麵收起相機,信步走向前方的休憩區——
他要去布置了。
每個刀子都有自己獨特的殺人方法,有的人會像毒蛇一樣暴起猛攻,一擊斃命,但這不是他的方式。
千麵是蜘蛛。
他會事先結好網,等獵物自己撞上來,將他們捕獲,然後慢慢將他們折磨,愉快的把他們一點點肢解。
而直到臨死前,他的獵物都不會知道他到底是誰——
“因為,我是隱身的。”千麵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
“沒有人,能認出我是一個殺手。”
“喂,殺手。”一個梳著馬尾的男人走到他麵前。
千麵:“????”
“說你呢——就是你!”
“看什麼看,這難道還有彆的殺手嗎?”
馬尾辮不耐煩的招呼道:
“跟我來。”
千麵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
啥玩意?
我這就被認出來了?
不能吧我艸?
“快點啊。”那馬尾男催促道,“彆在那演了——我魏梓涵!”
“魏梓涵??”
“對啊。”魏梓涵一揚手中的黑色皮包,“錢我帶了,抓緊時間!”
……
15分鐘後。
休憩區後麵的垃圾場。
千麵呆呆的盯著眼前那一皮包紅彤彤的鈔票。
世間何物暖人心?
唯有珠寶和現金。
“這都是我的?”
他困惑的指指自己。
“廢話。”魏梓涵白他一眼,“隻要你能拍好沈悠的慘樣——咱不都在線上說好了嗎?”
“說好了?”
“對啊!你說你戴一個袋鼠牌的漁夫帽,和一副雷朋墨鏡,在這個休憩區等我——剛才我一進來,一眼就認出你來了!”
千麵眨巴眨巴眼,表情複雜的吐出一口氣。
撞、衫?
他終於懂了——
尼瑪還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