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招的前奏?
洛清寒抹了一下額頭的汗——
森Sei在等千麵攻擊節奏斷裂的那個時間點嗎?
仿佛是響應她的想法似的,就在這時,千麵那連綿如潮水的攻勢,終於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停頓……
幾乎同時。
一直徐徐後退的馮晚夏,突然用那飛舞的劍穗,恰到好處的擋住了千麵的視線……
她向前重重的進了一步!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
“星如雨!”
原本已經萎縮至幾乎湮滅的劍芒,突然自馮晚夏手中一寸一寸的伸展開來——
初時,那劍芒仿佛一朵秋風裡瑟縮搖曳的花;
接著,它輕柔的打開,成了一把擋住滿天風雨的傘;
轉眼間它越聚越密,越綻越多。終於脫穎而出,成了夏日夜空裡璀璨的煙火。
最終,在人們欣喜若狂的歡呼聲中,它溫柔而又堅定的霸占了整個星空……
“忽如一夜春風來。”
“千樹萬樹梨花開!”
漫天的劍影裡,千麵在退,馮晚夏在進!
從她的手裡,華美絕倫的劍式如潑墨山水般傾瀉而出。
而她的口中,那些耳熟能詳的詩詞連綿不絕。
幾乎癲狂的千麵,在她麵前瘋狂的刺擊,咆哮,然而,無可奈何!
“天哪!”
洛清寒捂住了嘴。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套明明隻能用作觀賞的劍法,在馮晚夏手中鮮活無比的流轉開——
她行走間,青芒如電,她騰挪間,劍光如雪。
一招一式,淋漓儘致,說不出的清雅風流!
“西窗夜雨劍——”
“一舞西窗斷夜雨,天地為之久低昂!”
馮晚夏劍氣縱橫,一聲長嘯。
洛清寒緊握雙拳,血脈賁張。
千麵肩頭中劍,千麵胸口中劍,千麵腰間中劍,千麵渾身中劍!
他節節後退,滿臉都是驚恐……
“這是什麼?”他不停的狂吼,“這到底是什麼?”
“這是‘孤城遙望玉門關’。”
馮晚夏雙劍如虹,邊戰邊吟:
“這是‘長河漸落曉星沉’。”
“這是‘孤帆遠影碧空儘’。”
“這是‘萬裡長征人未還’。”
“這是‘江畔何人初見月’。”
“這是‘月落烏啼霜滿天’!”
“放屁,全是放屁!”千麵歇斯底裡的狂吼起來,“我討厭全文背誦,我討厭默寫三遍,我討厭背《琵琶行》——”
“我特麼要宰了你!”
他徹底狂怒,完全失控了!
絕望的叫喊聲中,千麵再不閃躲,他一往無前的猛衝向馮晚夏——
而馮晚夏雙劍劃出兩道無比耀眼的弧線。
迎著如雨般的拳刃,她整個人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決然的衝向了千麵!
“嗖——”
高速行進中,她的劍卻一抖不抖,劍穗直的如同在夜空裡劃出了一道金色的線。
而她對麵的千麵雙目血紅,渾身肌肉不受控製般跳動,拳刃上的刺刀瘋狂揮舞,爆出了如星辰燦爛的光芒!
“唰——”
兩道身影交錯,雙劍雙爪揮起,洛清寒隻覺得眼前一花!
電光石火的瞬間交錯後,就見千麵一個騰空,穩如泰山的立在場地中央。
而被留在原地的馮晚夏,雙劍直指天空,宛如木雕泥塑般一動不動!
一切都靜了下來。
洛清寒茫然的盯著場間的兩個人——
他們都沒有動……
剛才太快了,洛清寒什麼都沒有看清。
博物館裡鴉雀無聲,宛如死地。
下一秒。
一飆血從千麵咽喉激射而出!
整個人仿佛抽空了一般,他“嘭”地一聲,軟塌塌砸到了地上——
他死了,一劍封喉!
而另一側。
那個金發的女子,麵無表情的慢慢把雙劍收回,好像雄鷹收回了雙翼……
嘴角慢慢翹起。
她道出了這最後一劍的名字——
“看我斬落滿天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