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絕倫。”
洛清寒的眼睛亮了起來。
哪怕是在毫無實戰性的西窗夜雨劍裡,“光影輪轉水接天”也可以堪稱“廢中之廢”了——
就黎非煙說的那樣,洛清寒從來沒想過這種“左手換右手”,“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劍法,在實戰中能有什麼用……
然而現在她才突然領悟到,這招居然有扭敗為勝,絕處逢生的大用啊。
洛清寒敬畏的看著翩然落地的馮晚夏。
這簡直算是她的頓悟時刻了,洛清寒得到了一個重大的人生啟示——
不要輕易去質疑嘲笑一個智商比你高很多的人。
如果有什麼事,她特彆堅定的去做,而你又看不懂,那多半是……
你錯了。
就在剛才,洛清寒還在思考要不要趁機跑去破門,無奈馮晚夏打的太精彩了,她竟然都舍不得挪開眼睛。
而現在……
洛清寒說出了一句十秒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狂言——
“夏夏,儘量抓活的。”
“你,你這套劍法到底是怎麼回事?”滿身是血的千麵,顧不上肩膀上的傷,歇斯底裡的大叫控訴道:
“你這個劍法,為什麼好像在吟詩作畫拍MV一樣?”
“這個西窗夜雨劍的一招一式,是必須這麼優雅飄逸嗎?”
“你這些招明明不應該用於實戰的呀?”
“艸,你倒是說話呀!”
馮晚優雅的把雙劍收回胸前,宛如一個嫻熟的花旦。
“以你的智商,我很難和你講。”
“隻有很膚淺的人,才會用‘觀賞’或‘實戰’來給一套劍法設標簽。”
“劍法就是劍法,它流傳百年,是在等一個懂它的人。”
“而西窗夜雨劍,等來了大洋彼岸的我。”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我,注定會把龍國武術的博大精深傳承下去。”
“而這種宏大的敘事……”
“哪裡是你一個隻會殺人的殺手,能懂的?”
千麵呆住了。
所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格局……
小了??
“艸!”
千麵暴跳如雷:“你還挺能上價值是吧?什麼文化,狗屁傳承,你不覺得尬嗎?”
“劍法就是劍法,劍法就是殺人的工具而已!”
“好好好馮晚夏,把你狂的——不就僥幸贏了我一兩招嗎?”
“行!”
“老子發飆了,老子不留手了。”
“老子現在就把你千刀萬剮!”
大口喘息著,千麵望向馮晚夏的眼神,簡直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渾身肌肉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喉間發出“嗬嗬”的低吼。
“小心。”
洛清寒忍不住提醒道。這個神態,千麵怕是要放大殺招了……
她的話音未落,千麵已經如鬼魅般環繞著馮晚夏跑了起來。
他拖出殘影,帶著咆哮,不停尋找攻擊馮晚夏的最佳角度!
“死——”
他鬼氣森森的叫著,明顯拿出了自己最快的衝擊力。
可以想象,一場雷霆萬鈞的攻擊就要開始。
而馮晚夏站在那,像是一麵馬上要被大錘砸碎的鏡子……
然而。
她竟然在此時轉過了身。
背對著迂回的千麵,馮晚夏一臉平淡的對洛清寒道:
“注意,下麵是這套劍法的精髓。”
那完全是一種老師的口吻。
好像她不是在麵臨一場生死搏殺,而隻是在教一個不認真上課的學生!
“踏馬的,你找死!”千麵再也忍耐不住,如同一隻居高臨下的黑鷹般伸出了兩隻鋼爪,他猛的撲向了馮晚夏——
“當當當!”
無數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接連響起,就像兩股激蕩的洪流般,千麵和馮晚夏兩人猛地絞殺到一起!
鋪天蓋地的凶猛爪擊,像一張鐵幕般罩在了馮晚夏身上。
千麵出招如抗風暴雨,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攻勢,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馮晚夏碾成粉末。
而馮晚夏的劍影,則完全被千麵掀起的黑潮吞沒了!
她退,再退,不停的退……
此時馮晚夏的劍招,已經被千麵縱橫的殺氣壓縮成了一個細小的點,好像驚濤駭浪的一點漁火,轉瞬就要熄滅……
晚夏撐不住了?
洛清寒心頭狂跳,對麵力量和速度畢竟優勢太大,森Sei好像到極限了……
但是——
她分明又覺得,馮晚夏雖然在退,卻沒有潰,她一招一式都很分明,完全並沒有亂的意思……”
難道,她那不是退,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