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
七竅噴血的眯眼男終於徹底倒在了血泊裡,不再抽搐。
整個車廂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不明真相的乘客競相往外跑,甚至已經開始了踩踏……
而沈悠這一排,那又高又壯的口罩女在驚慌之後開始大叫:
“擦血!”
“趕緊用濕巾擦掉自己皮膚上被噴到的血!”
她指著地上眯眼男的屍體,音調已經明顯的變了。
“我是大夫,他這可能是中毒的症狀——咱們趕緊把濺到自己身上的血擦乾淨,萬一這血中有毒呢?”
“都站座位上,腳彆接觸那血……”
大家趕緊站到椅子上,抽出紙巾開始瘋狂擦自己身上沾到的血。
幾個人中,市儈女和口罩女離得遠,並沒怎麼被噴到血。
而洛清寒和沈悠也還好,他們沒有正麵麵對,隻是被濺到,互相給對方擦了一下,很快也都乾淨了。
最慘的是小佩,剛才她正對著眯眼男,幾乎噴了個正著,加上她尖叫,現在口鼻裡都是……
這時邊上那兩個泰國乘客早就嚇的跑的沒影了,可幾個龍國乘客卻還很團結,都過來幫小佩擦血,然後讓她用礦泉水漱口鼻,不停往外吐……
小佩不住的痛哭流涕,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而洛清寒一邊幫她擦一邊問那個口罩女:“你是醫生?”
“什麼中毒會像眯眼男這樣口鼻噴血?”
口罩女思考了一下,搖頭道:“我不確定。”
“但我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個毒蛇從動物園跑掉的新聞——我懷疑他是被蛇咬到了……”
“好像確實有一種熱帶劇毒蛇在咬中人之後,會使中毒者噴血身亡……”
“也許現在,這蛇就在這座位底下!”
大家下意識都往腳下看,而沈悠和洛清寒迅速對了一下眼神——
巨蟹確實上了車。
而且,現在幾乎可以肯定……
巨蟹就在剛才玩“天黑請閉眼”的這幾個人之中!
沈悠幾乎一秒就想通了這個邏輯——剛才巨蟹混在這幾個人中,和大家一起玩天黑請閉眼時,放出了那條毒蛇。
他隻能在閉眼時操控那條毒蛇,一旦睜眼時,毒蛇就會失控。
原本這不是一個大問題,哪怕失控一小會,毒蛇陷入了硬直。
隻要第二次進入閉眼,他還可以繼續控製毒蛇攻擊沈悠洛清寒。
但是那個魁梧的列車員突然來檢查所謂的龍國電詐人員,導致中間間隔的這個時間太長了,那蛇直接脫離硬直,失控了。
它開始隨意攻擊,直接帶走了眯眼男。
毫無疑問,眯眼男是個倒黴的替死鬼——這蛇原本是巨蟹操縱來攻擊自己和寒哥的!
沈悠審視的目光從口罩女,市儈女,小佩臉上一一劃過。
到底是誰?
他開始一一回想剛才三個人的全部行為……
“不許動!”
“都站在那不許動!”
剛才那個五大三粗的絡腮胡列車員,大叫著分開混亂的人群朝他們走來,用半生不熟的龍國話叫嚷起來。
“我們肯定不走啊,”市儈女沒好氣的說,“你還是看好你自己吧——這車上有一條毒蛇!”
那絡腮胡頓時嚇了一跳,忙低頭看地上,然而此時車廂裡亂糟糟,他還哪裡看得到?
大家都在往門口湧,但門口那個高大的玲娜貝兒人偶卻又堵在了路上,一時間車廂裡簡直堵成了一鍋粥。
而這時,沈悠幾人為了不碰到地上的血,都站在座椅上,從他們這個視角看去,大家忽然覺得那個玲娜貝兒很怪。
就算是聯名活動吧,為什麼它一直就在這個車廂晃悠?
而且都現在這種情況了它還堵在那門口不走……
是真被堵那動不了?
還是壓根不想走啊?
“你們所有人,下來!”
那個絡腮胡列車員終於氣喘籲籲的走到幾個人身前。
“阿Sir,你確定嗎?”市儈女翻了個白眼,“你先看看這地上的畫麵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