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用什麼判斷出是我在閉眼操縱蛇呢?”
看著洛清寒,小佩態度竟然變得很平靜。
此刻她的表情已經不是在爭辯了,而仿佛隻是在探討一個學術問題,或是在複盤一次失敗的行動。
“我很納悶,明明很多人都比我可疑的多。”
她一指市儈女:
“她呢?”
“還有那個絡腮胡警察,還有那邊那個走來走去的吉祥物。”
“更不要說這個戴口罩的了——她在眯眼男噴血時戴上了墨鏡,在隔離後不停誤導大家,她不可疑?”
“你憑什麼排除她?”
洛清寒和沈悠對視一眼,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口罩女的確可疑——她的疑點確實是所有人裡最多的。
但她的每個疑點,你都會發現解釋的通。
比如她是個醫生,但並不知道沾上那個血液不會導致中毒,這合理嗎?
其實,這很好解釋——
因為她是個眼科大夫,確實不太懂血液傳播這一塊。
很多人都以為大夫和AI一樣,是個病都懂。
其實醫學發展到現在,分類非常細,大家都是在琢磨很小一塊領域裡的問題,琢磨了一輩子都琢磨不透。
骨科的未必懂呼吸科,耳鼻喉科的並不了解消化科。
家裡有親戚在醫院的都知道,大夫自己要是有了什麼病,都是找乾這一行的同事看,沒有一個醫生,敢說自己啥都懂,給自己亂開藥的……
而正因為口罩女是眼科,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先保護眼睛,給自己戴上墨鏡,免得被毒血汙染到——
這個思路其實非常務實,畢竟有備無患嘛……
而從她一貫的印象看,這個人確實戒心很重,發生事故她看誰都不對,也是難免的。
關鍵是她還懷疑沈悠和洛清寒——這就進一步降低了她是巨蟹的可能性。
巨蟹是不會懷疑沈悠洛清寒的,他隻會想辦法誤導他們倆。
而不會像口罩女一樣,是誰都咬一口,那也太顯眼了……
“而你就不同了。”洛清寒眯眼看向小佩,“你已經有了路徑依賴。”
“當門外再次響起尖叫時,你知道,時間隔的太久,那條失控的蛇肯定是再度跑出來了。”
“而你上一次就是通過這種尖叫過關,這一次當然會選擇接著這麼乾,畢竟以你的人設,這麼做也顯得很自然……”
“所以你就蹲下開始尖叫,閉眼試圖聯係到這條蛇。”
“然後你就發現,你被騙了。”
“你根本沒有在附近搜索到它。”
頓了一下,洛清寒嘴角輕揚。
“是的,騷亂是假的,我們就是想看看,天黑了,誰會先閉眼——”
“然後,你,巨蟹座,毫不猶豫的跳了出來!”
車長室安靜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小佩的眉頭,不可避免的皺了起來……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洛清寒的確反應很快。
她在沒法確認自己和口罩女誰是凶手的情況下,快速組了一個試探局。
但是,這並不能僅僅用反應快來解釋……
她不由得看向一旁叉著手臂看好戲的市儈女——
洛清寒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她?
忽然間,她想到了一個令她麵無血色的可能性……
“不可能!”
她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小佩是想過,洛清寒有可能把自己的人換成乘客的。
為了防範,她做了兩點,一是卡時間,她留給洛清寒和沈悠的限時很緊,他們連按時趕到都很難,怎麼能有時間去布置?
二就是確認。
這附近的所有乘客,口罩女,眯眼男,市儈女,包括那個絡腮胡子乘警,自己在買票後確都認過他們的長相——
當時她可還沒對沈悠洛清寒發出威脅呢!
洛清寒都不知道這事,怎麼可能未卜先知,提前把這些人收買掉?
而今天她早早到了車廂,確認過上車來的都是這幾個人本人,沒有錯啊……
“這就是你天真的地方。”洛清寒眉眼低垂,收斂了臉上的笑。
“你太小看我們朱雀的能量了。”
“啪!”洛清寒打了個響指。
門被推開了。
絡腮胡警察走了進來,後麵跟著那個玲娜貝兒人偶,還有一個長相很普通的女生。
幾個人笑嘻嘻在市儈女身邊站好,沈悠嘿嘿一樂,指著他們依次道:
“介紹一下——黎非煙,吳德彪,人偶裡的是馮晚夏。”
“而旁邊這位美女,就是我部門裡的大神,化妝大師黃豆豆!”
“我們第一時間發現,周圍有兩個個乘客的體型和彪子非煙很相似,然後那個人偶適合巡場判斷全局,就留給森Sei在合適不過……”
“接下來,黃豆豆出手,當然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嘍……”
大家都哈哈的笑了起來,洛清寒一臉欣賞,而黎非煙扮演的市儈女直接對黃豆豆比了個大拇指。
而被大家稱讚黃豆豆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擺擺手,示意這沒什麼,就小菜一碟而已……
小佩,不,應該說是巨蟹,徹底呆在了那裡。
一瞬間,她終於全懂了。
為什麼絡腮胡會那個時候突然過來搜身,因為他根本不要搜沈悠洛清寒,他要搜的是其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