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的這句話出口之後,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張興亮臉色鐵青,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在問——
“沈悠,你瘋了嗎?”
你一個小孩,竟然選擇和夏太清硬頂?
原本,你隻是失去了這“副部長”的位置,反正還年輕,可以徐徐圖之……
可現在來這麼一句,你等於是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徹底結束了!
這是典型的自殺式的應對啊。
張興亮內心拔涼拔涼的——
沈悠算是徹底廢了。
那麼剛剛當眾投靠他的自己,政治生命也就宣告結束了……
而此刻,夏三體和旁邊君對視一眼,嘴角簡直都要拉到耳根了——
他們知道沈悠這人年輕氣盛,凡事向來不吃虧。
但他們不知道,這小子腦子竟然進了這麼多水……
他和夏太清正麵剛,直接自爆了。
“他以往還是太順了。”
夏三體表麵麵無表情,心裡簡直想捧腹大笑。
“沈悠這小子一路過於順利了,誰的氣都沒受過,於是竟然失智到去噴夏老……”
“這下他徹底完了,我的心腹大患也終於解除了!”
夏三體心裡歡呼雀躍,簡直想扯出1000響禮炮當眾燃放……
他這次請自己三叔來,前後費了好大的勁,但效果遠遠超出了預期——
可以說是一劍封喉,直接反殺了自尋死路的沈悠!
夏三體欣喜看向自己的三叔——
果然,老頭表麵不動聲色,但已經不住冷笑了!
“沈悠,來,你說說。”
夏太清的聲音裡滿是嘲弄。
“我都是哪裡錯了,你一條條都說出來。”
“你說出來我才好改啊……”
那邊張興亮瘋狂打眼神,然而沈悠好像沒注意,也根本沒意識到夏太清已經在發飆的邊緣。
他竟然不知死活,自顧自的說道:
“夏老,我覺得您明明是主管建設方麵的,不該對‘對外擴張部的組織結構’過多乾涉吧?”
“噗嗤”一聲,夏三體沒繃住。
下麵好多人也都同時捂住了臉。
雖然料到沈悠一個大二學生,對組織架構可能不太了解。
但是大家沒想到,他竟然不了解到了這種程度……
沒錯,那七個人確實都有自己的主管方向。
但是同時,為了避免權力過於集中,大家還會分管一個彆人的領域——
夏太清主管建設,分管外交軍事,這一塊,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當然包括對外擴張部啊。
“沈悠啊,這就是我為什麼說你才大二,太過年輕的原因……”
夏太清忍不住搖起了頭,一臉好笑。
“你搞錯了一件事——對外擴張部正是我的分管領域。”
“也就是說,隻要你們的主管上級不在,這裡我就是最大的,擁有最高任免權。”
“我不但可以管這裡所有事,我現在還可以直接就裁掉你……”
“您不能。”沈悠竟然滿不在乎的一笑。
“哦?”
夏太清的眉頭,終於不可避免的皺了起來。
沈悠低頭咕咚了一口麵前的可樂:“因為主管領導不同意。”
“嗬嗬,那他在這嗎?”
“他在這啊。”
會議室所有人瞬間一愣。
主管領導在這?
“他剛才在電梯裡,這會嘛……”沈悠看了一眼會議室的門。
“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一陣不徐不緩的腳步在門外響起。
會議的門被推開。
一襲白裙的洛清寒窈窕走入。
她膚色勝雪,長發垂腰,曲線玲瓏,清冷而絕美。
“盧爺。”站在門側,洛清寒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個身著中式唐裝的老者,滿麵春風的走進了會議室。
跟頭發板正一絲不苟的夏太清不同,這老者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鬆弛感。
他衣服鬆鬆垮垮,胡子也沒刮乾淨,手上還拎著個泡枸杞的保溫杯。
看起來簡直像個尋常的遛彎大爺。
然而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觸電般站了起來……
“盧老。”
“北冥君。”
“老師。”
……
大家紛紛鞠躬,連夏太清也詫異的站起身,瞪著他道:
“老盧?”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