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紅眼狼心頭咯噔了一下,望著前方拿到身影,內心早已是千萬頭草泥馬通過。
本想打個秋風,彰顯下樊虎城威名,萬萬沒想到,踢到鐵板上了。
來不及放狠話。
因為龍福海、張國慶兩人,已經朝他們圍殺過來。
“走!”
“所有人立即撤退!”
他身形突然扭動,召集院內其他匪徒,抹黑沿著牆根飛竄。
“走?哪裡逃!”
“留下來等候問斬吧!”
“殺,抓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
樊虎山三當家一死,整個府衙頓時軍心大振,所有衙役、捕快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持刀追殺向匪徒。
開玩笑。
有城主那麼猛的人在,他們還怕個蛋啊!
況且,殺一個就有十兩銀子,都相當於他們一個月工錢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在城主麵前混個臉熟,升職加薪不是夢,走上人生巔峰!
砰!砰!
伴隨著樊虎城匪徒一逃,街道四周瞬間響起追殺喊逃聲。
嚇得城內百姓家家戶戶緊閉房門,一個個躲在屋裡,不敢露頭。
田汝柏站在院內,看著眾人漸行漸遠,並未同龍福海、張國慶等人一起追殺殘匪。
他就站在那,仿佛一根木樁。
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隱蔽角落,他右手低垂,上麵有鮮血往下滲。
剛才那一擊。
儘管迅速解決了樊虎山三當家,但他同樣受了傷。
畢竟。
他也不過凝流境巔峰,之所以能輕鬆解決對方,完全是因為樊虎城三當家傲然自大。
外加他突然出手,一出手便是拚儘全力,對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才讓其輕鬆死在自己手上。
所以他不能動,也不能去追,追了就會露餡。
當一個絕世高手的形象,反而有助於提振軍心,令紅眼狼等人膽怯。
…………
鳳來酒樓。
睡夢當中,李問辰聳然驚醒。
下一刻。
他一個鯉魚打挺,悄無聲息地躍到窗邊,身體僅靠在牆角,眼睛透過窗戶縫隙往外看去,臉上全都是警惕之色。
夜幕黃昏。
整個樊城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喊殺聲、呐喊聲、救火聲……隨著夜風由遠及近,清晰可見。
哪怕是幾家通宵營業的酒樓、賭場、妓院。
此刻也全部緊閉房門,無一人敢出門看熱鬨。
就算有好事的人,最多不過趴在窗戶邊,看一眼又縮進去,然後爬起來又看一看。
如今這世道。
殺人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他們可不想成為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裡的池魚,死了也是白死。
甚至官府衙役,還會把頭顱砍下,當作斬殺的賊人,拿去領賞錢。
“是府衙的方向。”
李問辰豎起耳朵,目光環顧四周,很快找到了生亂源頭,心中暗暗心驚。
啥情況,有人攻擊樊城衙門?
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
正想著,李問辰忽然看見一隊人影闖進巷子。
借助城內火光,他清楚地看到,那隊人影翻牆串巷,直奔鳳來酒樓。
“奇怪!”
“黑衣人不都是在往城外跑嗎?他們怎麼衝酒樓來了?”
“該不會襲擊衙門的人,就是夏護衛他們吧?”
“…………”
李問辰著實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拉開房門衝出去——
逃命!
雙手已經按在了門閂之上,但又停了下來。
敢對衙門出手,不出片刻,守城士卒便能沿著蛛絲馬跡,將鳳來酒樓團團圍住,樓內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按理來說,即便此事真是夏景天所謂,他應該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將人往鳳來酒樓引才對。
這也就是說。
外麵那隊人手,不可能是夏景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