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蒼雀無奈搖頭:“我沒騙你吧,這慕容城的酒確實烈,而且更容易上頭。”
“哼......我就不信,還有我征服不了的酒!”
奚瑤光不信邪的繼續品嘗。
結果就是她一邊被辣到,一邊又倔強地繼續喝。
東陵青玉看著她的眼神漸漸迷離,不由得製止了她還想再倒一碗的動作。
“瑤光,彆喝了。”
“好喝唉青玉,我感覺能一覺睡到天亮!”
扶兮被他們這邊的動靜吸引。
等她發現時,奚瑤光已經抱著那壇酒不肯動彈了。
“這酒名為忘乎。”
慕容柒平靜地說道。
“這是民間的釀酒人們釀造出來的,一碗忘乎到天明,第二天的日子便又能照常進行了。”
聽起來像是慕容城的百姓在用酒麻痹自己。
他們釀的酒越烈,就越能抵得過生活中的苦楚。
扶兮回想著來酒樓的路上看到的百姓們的精神樣貌,雖算不上是貧苦,但確實比其他地方要沉默得多。
她輕輕頷首:“他們能在麻木枯燥的生活中製造出釋放情緒的美酒,實屬不易。”
慕容柒視線緩緩流轉,最終落在扶兮身上定住。
“姐姐不覺得他們在無病呻吟嗎?畢竟他們以苦難釀造出來的酒,卻成了城中權貴富紳的消遣。”
“那和他們有關係嗎?”
扶兮平靜搖頭。
沈靈犀揪著她的衣服下擺,眼巴巴地表示自己想去外麵吹吹風。
南蒼雀前一刻恰好走了出去,於是扶兮點頭。
慕容柒聽到她的話後怔住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她眉眼微彎。
“......姐姐真好。”
於這一刻,慕容柒終於明白為何扶兮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甚至都沒有懷疑過她接近她的目的。
她的神女,眉眼中明明充滿了清冷淡漠,內心卻如此慈悲包容,萬事萬物於她眼中,都有一個平等的開端。
即便麵對她這般卑劣、欲壑難填的小人。
慕容柒臉上笑意漸濃,給扶兮又添了一些菜。
“姐姐多吃些。”
“......我飽了。”
扶兮歎了一口氣。
她能感受到慕容柒剛剛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但她並不認為自己說了什麼重要的話。
她隻是沒經曆過,所以能保持理智的旁觀,因為她沒資格去評判那些人的命運。
就在這時——
“嗯?那不是慕容少主嗎。”
站在廊道外的南蒼雀回頭看進了廂房內,“慕容小姐來看看?”
“靈犀也看到啦!”
沈靈犀興奮地把頭往外仰出去,南蒼雀真怕她衝動翻出去,隻好一隻手揪著她的後衣領。
慕容柒並未行動,她用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麵不改色地說道:“無妨,許是兄長今日也約了客人。”
南蒼雀:“.........”
剛剛麵對扶兮時不還溫聲軟語,眼神溫柔地仿佛能掐出水來嗎?
他無所謂地“嘖”了一聲,將沈靈犀給帶進了屋裡,瞥了一眼已經抱著空了的酒壇睡過去的奚瑤光。
東陵青玉無奈搖頭。
“回去吧?”
“嗯。”
扶兮頷首,站了起來。
見狀,慕容柒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