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羅鴆。”
隻有一個名字顯然太過蒼白,扶兮回憶著當時看到的畫麵,將羅鴆的外貌描述了出來。
“暗紫發色,銀色覆麵......魔修或者魔。”
“魔修?”
白澤回過神。
他微眯著眼,眼神思索了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
“褚清幽走後,你還留了後招?”
“是啊。”
扶兮淡定頷首。
溫觀瀾點頭:“我會去調查這個羅鴆,先說說褚清幽的來曆吧,她曾是幽山城的繼承人。”
“幽山城?”
扶兮斂了斂眉。
她之前為了快速熟悉仙遊的情況,看過好幾遍輿圖,並未在仙遊的版圖上看到“幽山城”這個城池。
“這座城在幾十年前就覆滅了。”
溫觀瀾瞥了她一眼。
他繼續說道:“幽山城雖沒有四大關隘那般靠近域外戰場,但也不遠......他們同樣承擔著鎮守出口的職責。”
“幾十年前,幽山城城主因為修補裂隙時不慎被心魔入侵,走火入魔......從而造成了屠戮全城的慘案。”
能夠承擔修補萬鄴山裂隙的職責,幽山城城主的實力自然不低,入魔後隻會更加強大。
在他瘋魔舉動之下,整座城池淪為人間煉獄,沒有一人存活。
疫氣彌漫,冤魂哭嚎,血流成河。
雨水衝刷了半個月,都沒能將幽山城的血水衝刷乾淨,等外界發現時,幽山城已經演變成了一座恐怖的死城。
扶兮一怔:“難怪她如此厭惡魔......”
“你知道你走進的黑暗是什麼嗎。”
白澤睨了她一眼。
他神色淡漠,明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但扶兮依然察覺到一絲他迫不及待想要回答的情緒。
想到他是“前輩”,扶兮沒有拆穿他。
“是什麼?”
“那是幽山城城主的心魔幻象,也是褚清幽的夢魘......她將吞噬了她父親的心魔囚禁在自己的領域深處,湧動的黑霧,便是心魔本源。”
魔族內部有無數個分支種族,但最讓人族修士懼怕的,無疑是心魔。
心魔沒有實體,遇弱則弱,遇強則強,它們的力量來源便是宿主本身,尤擅攻心,防不勝防。
“難怪這麼補呢。”
扶兮倏然感歎一聲。
魘魔偷溜出去吃了一會,回來就不斷打飽嗝,還嘰嘰喳喳地說要留給三弟一點。
......全靠魘魔時不時接濟,不然饕餮估計真的會餓死。
話音落下,白澤和溫觀瀾眼神詭異地凝滯了一瞬。
“說真的。”
白澤手指敲了敲桌麵,嗓音無語,“你是不是已經接受了自己很可能是魔的身份?”
“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扶兮語調不變。
溫觀瀾笑容莞爾:“即便你會被驅逐出仙遊,成為仙遊的敵人?”
“這世間又豈止仙遊一個地方?”
扶兮挑了下眉。
她若因外界的看法而停駐,一開始就不會留下兩隻魔。
“仙遊容不下我,我便去其他地方遊曆,這世間萬物看膩了,回倚劍宗當個劍尊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