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馬展咄咄逼人的氣勢，王家家主臉色變得慘白。
他知道，馬展態度何其堅決，全然沒有和王家談判之意。傳承數百年的太原王氏，已然是處於覆滅的邊緣。
這邊馬展的聲音再度響起：
“如今我大隋初定，本王原本也不想大動乾戈，可爾等勾結外族，此乃死罪一條，無論是誰，本王都絕不留情。”
王家家主絕望了，方才在來的路上，他好不容易想好的話語，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咬緊牙關，沉聲道：
“馬展，這一切都是本家主一人所為，和其他人沒有關係，得饒人處且饒人，若你再這般步步緊逼，麵對的可不隻我王家一家。”
這個時候，王家家主很清楚，有些事是辯解不掉的。既然馬展來到這裡，而且這般信誓旦旦，必然是有了確切的證據。
而他能做的，就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如此一來，縱然他死了，王家也能有一線生機。
同時，王家家主也是提醒馬展，就算馬展手裡有證據，也彆把事情做得太過分，天下大族是一家……
不過，馬展並未因為王家家主之言而心存顧忌，他頷首而笑道：
“此事關乎多少人性命，本王自不會聽從你一麵之詞，到底有多少人參與謀反之事中，又有多少人貪贓枉法，審過就知道了。”
既然讓馬展找到機會，他當然要好好殺雞儆猴，或許真正參與到勾結高句麗、倭國的並不多，但世家之中，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人肯定是不在少數。
因為很多時候，對於世家之人來說，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對，尋常百姓對他們來說不過草芥。
若是往常，世家確實有這樣的本事和底氣，但他們現在遇見了馬展，該惶恐絕望的人，也就變成了他們。
王家家主頓時明白了馬展的意思，他的臉上浮現驚懼之色，狼狽喊道：
“馬展，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王家傳承多年，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看到王家家主仍舊大放厥詞，馬展冷哼一聲，說道：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王家底蘊深厚，本王自然心知肚明，那就讓本王好好看看，爾等世家到底是何等藏汙納垢之地。
若真不曾觸發我大隋律法，本王自不會強加罪責，可要是犯法而不知，那本王當然要依律處置。”
顯然，馬展完全沒有將王家家主放在眼裡，他的意思也顯而易見。
這一次，他就是要將王家查個底朝天，還天下人，太原百姓一個公道。
王家家主絕望了。
哪怕他可以將勾結外族之事背在自己身上，不牽扯到整個王家。但馬展要針對整個王家進行審查，能夠脫身的必然寥寥無幾。
身為王家家主，他怎會不清楚王家子弟的秉性，雖然其中也有一些人才，但更多人都是被家族養出來的紈絝。
什麼強取豪奪，強搶民女，犯過這些事的人不在少數。
彆說是其他人了，就算是如今王家眾族老中，也有人有過這樣的經曆。
隻是他們知恥後勇，後來居上，才成為了王家的高層。
可是，不管他們現在是什麼身份，但他們當初所犯之罪，終究是依靠王家聲望壓了下去，不曾真正受到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