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十萬兩銀子換人,傳到外麵去或許能嚇死人,但在這實在不值一提。
五年裡,雪月樓為了不讓洛家來帶走洛含香,光是疏通各方關係就花費了十倍不止。
“這十萬兩是黃金。”
平靜的話語落下,整個雪月樓裡突然鴉雀無聲。
在當世,黃金可比任何一個朝代都要稀缺。
無論是鑄造供奉道家真君、佛家羅漢,文廟武廟聖人的金精銅錢,還是煉製異寶,都需要用到大量金子。
這也就使得金與銀的兌換比例誇張到極致。
十萬兩黃金什麼概念?
能買下在座除了世子以外,所有人的人頭。
洛含香此刻也都呆住了,世子殿下這麼有錢嗎?
還有自己哪裡值得世子付出如此之巨?
這十萬金要是在外麵招兵買馬,恐怕都能拉起一支軍隊了,就是雇傭上宗高人當客卿也綽綽有餘。
雪月樓的大管事口乾舌燥,臉色泛白的苦笑:“殿下,莫要開這種玩笑。”
“無趣。”蕭逸不再理會他,徑直下樓而去。
身後,夜雀拿出一塊玉佩塞給了大管事,冷冷道:“這是殿下的玉符,明日可到淵王府取錢。”
大管事風中淩亂,樓下眾人識趣的讓開道路,心頭震顫,有話卻又吐不出口。
在場這麼多人作證,加上還有世子的玉符為質,世子想要賴賬顯然是行不通的。
可是,五年都不在玉京城的世子殿下哪來這麼多錢?
跟淵王要嗎?要是被那位窮的天天跟朝廷要軍隊糧餉、各種賑災款的淵王知道世子為了一個女人這般揮霍,怕不是能氣的跳起來。
今天這事,一定會傳出去,而且是軒然大波。
玉京城明日的茶樓裡恐怕有九成以上都是談論世子的。
出了月島,夜雀猶豫許久,疑問道:“殿下,我們還有這麼多餘錢給雪月樓嗎?”
“沒有。”蕭逸搖了搖頭,“養著千目樓,有再多的金山銀山都不夠揮霍的。”
夜雀怔了怔:“那我們……”
蕭逸笑著反問:“將王府和在中州的產業都抵給錢莊,不就有了嗎?”
夜雀微微驚疑。
一時間,她竟分不清世子是為了更狠的敗壞名聲,還是為了眼前的禍水假戲真做。
察覺到身邊的不善目光,洛含香心頭一顫,柔柔怯怯道:
“殿下,不然我還是回去吧,妾身命賤,實在不值得殿下如此……”
蕭逸道:“比起洛含煙,你還真是個茶藝高手。”
洛含香剛要開口,忽然頓住,瞳孔變紅,微微疑惑:
“女子八雅,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都是洛氏女的必修課,殿下為何覺得我的烹茶技藝不如那受氣包好呢?”
蕭逸笑了笑,並未較真,轉而叮囑起夜雀:
“淵王府周圍遍布眼線,既然借這次機會抵了出去,你們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去朱雀街的公主府安頓吧,到了之後記得代我向妘姨打聲招呼。”
夜雀神色回歸平靜,輕輕點頭:“都聽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