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應著，見南姝往外走，不放心地叮囑了句。
“開車慢點，有事打電話。”
南姝對他揮了揮手。
她知道，現在南隊心裡肯定不好受，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冷靜思考，沒有什麼比抓到凶手，找出真相更令人慰藉。
南姝已經把南璞年劃分到‘自己人’的範圍裡。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能為他做點什麼。
南姝開著支隊的車，朝著看守所的方向駛去。
……
案子資料移交給檢察院，經過審理後，才會開庭宣判，中間這段時間，犯人都會被羈押在看守所。
南姝很快就見到了高明耀。
他頭發全被剃了，穿著看守所的統一服飾，整個人看起來反而比之前要陽光一些。
看到南姝，他眼睛一亮，拿起掛在玻璃牆上的電話。
“小姝。”
高明耀語氣輕快，大仇得報，在等待宣判的這段時間裡，他反而整個人都輕鬆自在下來，眉眼裡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飛揚爽利。
“你怎麼來了？”
“南建業死了。”
南姝覺得，有必要跟他說一聲。
高明耀一愣，麵上表情鬆怔一瞬，又恢複了剛剛的模樣，仿佛死去的，並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小姝你來，應該不隻是跟我說這個的吧？”
這種事，隨便打個電話，拜托看守所的警員跟他說一聲就是。
“嗯…”
南姝頓了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把南建業給騙出來的。”
南建業這個人，城府頗深。
能威脅掌控劉文耀二十多年，又怎麼可能會輕易上當？
之前南姝並不知道兩人的關係，現在知道了，就更覺南建業心思極深。
如果高明耀沒有拿出一點真東西，南建業肯定是不會信的。
高明耀一愣，垂眸沉思，片刻，抬頭看向南姝。
“你們是查到了什麼嗎？”
高明耀頓了頓，斟酌著道：“我當時，用了變聲器，跟他說：如果不想讓爛尾樓的事被我抖落出來，就到爛尾樓附近見麵。”
當時。
高明耀隻以為南建業是做賊心虛，加上他當時其實還做了另外的安排，即便南建業當時沒去，他也能將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
沒想到，聽到這話的南建業竟然真就乖乖配合了。
現在想來，似乎是有點太過順利了。
“爛尾樓？”
南姝抓住了重點。
“對，我當時就是這麼跟他說的。”
高明耀也跟著分析起來，嗤笑，“該不會，他在爛尾樓裡做了彆的虧心事，所以才上當了吧？”
高明耀越想越有這可能。
南建業既然能做出背叛好友的事，殺人對他來說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南姝也是這樣想的，她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南建業的品格。
“好，我知道了，多謝。”
高明耀笑了笑，聳肩。
“不客氣，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似乎知道南姝著急辦案，高明耀也沒再多說，隻是在南姝離開之前問道：“小姝，我開庭的時候，你能來嗎？我想最後見見你，至於磊哥，你就彆跟他說了，我怕他當場哭出來。”
提到史磊，高明耀嘴角勾起，眉眼盈著笑，似乎是很開心，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還能遇到這麼一個真心對他的朋友。
他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