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多謝。”
“客氣。”
兩人又聊了會,這才掛斷電話。
南家發生的事已經無法在南姝心裡掀起半點波瀾。
隻是。
南姝沒有想到,她沒有等到吳蘭芳找她,反而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從大辦公室來到辦公大廳,南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凳上等待的女人,她坐的筆直,低著頭,膝上放置著一個鐵盒。
“傅女士?”
南姝上前。
傅文隨母姓。
傅母抬頭,看到南姝下意識站起身。
“南、南小姐。”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南姝奇怪,她和傅母幾乎沒有交集。
見傅母動了動唇,一副欲言又止卻怎麼都說不出話的模樣,南姝猜測道:“難道是小文出了什麼事?”
“沒有沒有,小文已經出院了,我、我今天來,是想把這個交給你。”
傅母將鐵盒遞給南姝,卻不怎麼敢看她。
南姝一愣,看向鐵盒,並沒有立馬接過。
這鐵盒看起來有些年歲,上麵的漆都快掉完了,隱約可以瞧見上麵曲奇餅乾的模樣,老一輩人不舍得浪費,一般會用這種鐵盒來裝針線。
“這是…”
“對不起。”
傅母突然道。
沒頭沒尾的一句,讓南姝越發疑惑了。
傅母看著南姝的模樣,紅了眼眶,“我看過你母親的照片…”
南姝一怔。
“你和你的母親長得很像。”傅母在看到南姝時,心裡就有了猜測,於是去網上搜了下南姝,一搜,果然和她猜的那樣。
南姝是南家人。
“我的丈夫…是跑運輸的,一般是在京城和天市,他出事的時候,小文還很小,我身體不好,就和家婆生活在鄉下。”
“聽到孩子他爸死訊的時候,那一瞬間,我感覺天都塌了,當時就暈倒,送到醫院後,才發現,當時又懷了,隻是因為情緒太激動,流產了。”
傅母自顧自地說著,“所以,丈夫的後事,是我家婆和家公辦的。”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那場車禍裡,死的不止孩子他爸一個,還有一對夫妻,姓南。”
話說到這,南姝哪裡還不明白。
“傅文他爸…”
南姝隻覺得喉嚨有些艱澀。
明明,她沒有見過原身的親生父母,可在聽到這些話後,心裡不受控製地湧出一股難言的悲傷。
“南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傅母紅了眼,不停對南姝彎腰道歉。
當年。
交警判大貨車事故全責,大部分賠償都由保險賠了。
保險同樣還給了他們家一點補償。
後來她才能在家裡失去了丈夫這個頂梁柱後,獨自支撐起這個家。
當時事情鬨得太大,都上了本地新聞報紙,傅母也是在那時,才看到了夫妻二人的照片,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因此給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丈夫去世後,家公家婆二人承受不住晚年喪子的痛苦,沒兩年就接連去世了。
安葬好兩位老人後,傅母就帶著傅文回到了杭城娘家,並讓傅文改了跟她姓,隱姓埋名起來,就是想讓傅文不要受他父親去世的影響,做一個不被指指點點的普通人。
隻是沒想到。
命運兜兜轉轉,多年後,傅文和南姝產生了交集,並且南姝和南璞年兄妹還救了傅文一命。
“那些都過去了…”
南姝緩了半晌,嘶啞著嗓子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