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季墨白為盾,擋了無上道子這記明槍。
卻不料對方竟還藏了個劍藝魁首在此叫陣。
趙無羈抬眸望向擂台上那道身影,感知到對方引氣四重的修為,眉頭微蹙卻仍巋然不動,搖頭笑道:“李道友既為劍藝魁首,趙某豈敢班門弄斧?不如就此作罷。”
他心知肚明,這必是無上道子授意的試探。
南知夏早已傳訊提醒,對方欲試探他服藥後的虛實狀況。
雖不知具體手段,但想來,必是要逼他出手才能見效。
此刻,周遭同門已因他推拒而麵露失望。
畢竟誰都盼著劍藝魁首的名號能留在本門。
而有能耐留住這名號的人可不多,丹劍雙絕趙師兄,正是其一。
“趙師兄莫不是瞧不起我無上洞天?”
李靖塵袖中劍氣吞吐,輕笑道,“李某在雲鳳必殺榜久聞你的大名,此次專程為領教師兄丹劍雙絕而來。
不料師兄這幾日深居簡出,根本不上台露麵,莫非是怕了?”
話音未落,台下無上洞天弟子紛紛起哄,一時間噓聲四起。
“咄咄逼人,看來避是避不開了.”
趙無羈眼底幽光一閃,環顧四周。
目光與看台上似笑非笑的無上道子一觸即分,又與南知夏隔空對視,二人心照不宣。
他當即揚聲道:“既然李道友執意切磋……不如添些彩頭?”
他手掌拍拍儲物袋,“若趙某敗了,十枚源晶雙手奉上。
若僥幸勝個一招半式,道友需付我十枚源晶,如何?”
“十枚源晶?!”李靖塵臉皮一抽。
他可不是無上道子,十塊源晶已算是三成身家。
不過想到道子的吩咐,自己亦是實力不俗,有劍藝魁首之名傍身,當即咬牙應下:“好!便依你所言!”
“好爽快!”
趙無羈平淡一笑。
有此先例,往後那些阿貓阿狗想挑戰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有沒有實力拿出這等彩頭。
他縱身上擂台,劍指一引,寒魄劍飛出環身而繞,作揖行禮。
“寒魄冰霜,你這是寒魄飛劍!?”
李靖塵眼中精芒一閃,看向寒魄飛劍,眼神中浮現一絲羨慕嫉妒。
沒有劍修不喜寶劍,寒魄飛劍之名,在天南地界還是異常響亮的。
寒魄飛劍一出,台下諸多琳琅洞天弟子也是激動起來。
寶劍配英傑,趙師兄的禦劍術也與大名鼎鼎的寒魄飛劍一樣,相得益彰。
“請!”
雙方行禮之後。
趙無羈沒有任何客氣,雙目驟然迸射劍光,如淬寒星,劍芒威棱四射。
對麵的李靖塵隻覺一道淩厲劍氣自對方眼中刺來,竟如實質般紮入雙眼,震懾得他心神巨顫。
“目生劍光!”
台下季墨白神色一驚,眼中精芒暴閃,不可思議。
對麵正打算暗中調動無上符籙試探的無上道子亦是一驚,被趙無羈目中陡生的劍光驚豔,手中法訣為之一滯。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突然身旁一個同門師弟似也受驚,‘不慎’打翻了一杯茶水,徑自潑在了他的身上。
此時,台上的李靖塵被趙無羈目中劍光所懾,才剛剛掐訣禦劍。
嗤!
一道如虹般的劍光已刹那電掣飛至,瞬間一劍刺破他體外法袍自發形成的光盾。
眾多台下的琳琅洞天弟子尚未回神,便隻看到一道白虹已自裹挾風雷之勢,眨眼間抵住李靖塵咽喉。
無比凜然的劍尖寒意沁入肌膚,激得李靖塵渾身戰栗。
“承讓。”
趙無羈輕笑一聲,抬手作揖,台下鴉雀無聲。
“你”
李靖塵麵如金紙。
方才那一眼劍光攝魂奪魄,竟令他連劍訣都未能掐全。
待回神時,喉間已是寒意徹骨。
此刻他連脖頸都不敢稍動,隻得澀聲道,“趙道兄好手段!目生劍光,飛劍化虹,丹劍雙絕,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滿場嘩然才如潮水般湧起。
那些曾在演法場目睹趙無羈一劍敗三敵的同門,此刻更是喝彩連連,又見趙師兄那熟悉的,一劍定乾坤的風采。
對麵看台上,無上洞天眾弟子卻如墜夢中。
便是南知夏也檀口微張,沒料到自家未婚夫的禦劍術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這一劍看似迅捷簡單,外行或以為勝在出其不意。
但真正的劍修都明白,麵對這等目生劍光、劍氣化虹的境界,除非技藝相當,否則便是百戰百敗。
或者以其他法器或修為對抗。
否則單論劍道,勝負已分。
李靖塵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技不如人,眼中複雜之色更濃。
道逢劍客須呈劍,他引以為傲的禦劍術,在趙無羈麵前如小兒學步,當即道。
“我沒有儲物袋,輸的源晶,待我回頭取了便給趙道兄!”
“好說!”
趙無羈劍指一引,寒魄飛劍飛回,縮入儲物袋內。
轉身之時,他餘光瞥見那邊無上道子陰沉著臉訓斥潑灑茶水的弟子,心中暗哂:“符丹控魂為暗,一劍化虹為明……這份回禮,也夠分量了。”
那打翻茶盞的弟子,自然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