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崽伸出手指,調皮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下麵被圍著的李居麗,“我明白了,原來是修遠你嫌棄我沒有人妻感,不夠成熟嫵媚,所以特意找了更符合你口味的居麗歐尼來彌補這個空缺啊。”
這石破天驚的理解讓林修遠徹底繃不住,直接噴笑了出來,連忙擺手。
“你彆聽泰妍在那裡彆胡說八道啊,我隻是覺得你們這樣一起有意無意地孤立居麗,讓她始終像個局外人,有些不太友好而已。既然決定了,那就一起麵對。”
但大龍崽顯然不信這套說辭,繼續笑著追問,眼神更加的玩味了起來。
“那13年那邊的孝敏歐尼又怎麼說呢?聽恩靜歐尼說,她可是抓狂得很,你怎麼不一起友好一下呀?”
這話直接戳到了林修遠的癢處,讓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兩聲,暫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畢竟某些心思確實不太好擺在明麵上。
“哼哼哼~”見狀大龍崽得意地笑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辮子,“我就知道,修遠你啊,審美取向是有點小小的、特彆的xp呢~有點變態哦~”
對此,林修遠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打個電話給泰妍,告訴她們我們找到墓碑的具體位置了。讓該上來的人上來吧,彆來太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聞言,大龍崽也是見好就收,知道正事要緊。
於是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給山坡下的金泰妍撥去了電話。
不一會兒,下麵房車邊上就響起了一陣小小的喧嘩聲。
接著人群分開,三四個人脫離了那兩個小圈子,沿著林修遠剛剛走過的石階,緩緩走了上來。
望著具荷拉、雪莉、鹹恩靜以及陪著她們的林允兒幾人離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金泰妍看向身旁同樣沒有跟上去的鄭秀妍輕聲問道,“秀妍,你不想上去看看嗎?”
鄭秀妍望著那邊拾級而上的幾道身影,緩緩地搖了搖頭,陽光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語氣平靜而通透。
“不看了。好的,壞的,輝煌的,落魄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都無所謂了。珍惜當下擁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前麵的石階上。
已經被雪莉和鹹恩靜等人連哄帶勸、外加各種超越常識的解釋安撫住心態的具荷拉。
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一步步地、腳步虛浮地往上踏去。
眼睛則不受控製帶著恐懼和好奇的目光,顫抖地掃視著階梯兩旁那些整齊排列的冰冷的墓碑。
頭頂是熾烈到有些毒辣的烈日,腳下是被陽光拉得清晰移動著的影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給予了她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如同置身於荒誕夢境般。
於是忍不住再次扭頭,看向緊緊攙扶著自己的雪莉,聲音乾澀而沙啞,帶著最後一絲求證般的希望。
“真理……這裡、這裡真的就是25年?十二年後的……今天?”
聽到話語的雪莉肯定地點了點頭,眼神清澈而坦誠。
緊接著抬手指了指天空,又示意了一下具荷拉身上幾乎被曬乾的衣服,用最直觀的事實反問道,“歐尼,剛剛在東京是什麼樣的天氣,你現在又感受到了什麼?那邊是狂風暴雨差點把我們卷走,這邊呢?這邊怎樣?”
這邊怎樣???
這話問得具荷拉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穿搭。
之前被台風暴雨淋得濕透、緊貼在皮膚上冰冷難受的衣物,在經曆了這十幾分鐘明晃晃、甚至有些灼熱的陽光暴曬後,竟然已經乾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些許潮意和鹽漬。
這截然不同的物理環境,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不容辯駁。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還想抓住最後一點渺茫希望的時候,走在前麵的鹹恩靜輕聲提醒道,“到了,就在旁邊。”
原來幾人已經來到了林修遠所在的那層階梯平台。
走在前麵的林允兒轉身,示意她們向右前方走去。
而隨著她們的轉身,隨著那一步步走向站在不遠處一塊墓碑前的林修遠靠近時,具荷拉的腳步也變得越來越飄忽。
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隨時會踏空墜落。
要不是雪莉和鹹恩靜一左一右牢牢地扶著她,給予了她實實在在的支撐,她恐怕真的會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的投向了林修遠身前的那塊石碑。
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石碑的輪廓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
上麵刻著的字如同逐漸對焦的鏡頭,一點點殘酷的映入了她那劇烈收縮的瞳孔之中。
等到具荷拉徹底站在了那塊墓碑前。
目光先是掃過石碑上那幾張定格在過往年華的照片,又緩緩移向周圍那些似乎是粉絲,路人留下的早已無人更換的枯萎花束,以及一些泛黃的卡片和小禮物。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將她最後那點僥幸念頭給徹底擊碎。
靈魂仿佛在這一刻被抽離了軀殼,輕飄飄地懸浮在空中,俯瞰著這荒謬而殘酷的一幕。
這時候的她彆說尖叫了,連呼吸都幾乎忘卻,整個世界隻剩下心臟在空蕩胸腔裡沉重搏動的聲音。
“嗚……”
旁邊。
同樣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摯友墓碑的雪莉,則是再也無法抑製情緒,雙手捂住臉頰,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漏出,淚水迅速濡濕了手背。
隻有林修遠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尊理解的雕塑。
並未急於出聲打擾,而是任由這沉重而必要的情緒在兩人身上肆意流淌。
就在這時,另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林修遠扭頭對上了李居麗那雙灼灼的目光,裡麵交織著震驚、恍然,以及一絲被隱瞞許久的小小怨念。
“修遠~”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你瞞得我夠厲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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