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應不是打量屋內奢華的裝潢,而是本能地望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陽光明媚而溫暖。
與剛剛在墓區感受到的感覺如出一轍,卻又因為那些花草樹木,而平添了幾分截然不同的生機。
所以這畫麵莫名讓她有些恍惚,仿佛一步之間,就從死亡的沉寂跨入了生活的喧囂。
接著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頭頂那盞造型彆致的水晶吊燈,午後幾縷陽光折射出的光斑在她眼中跳躍。
耳邊傳來的是金泰妍、Krystal等人熟悉而自然的聲響。
有人去廚房倒水,有人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有人癱在柔軟的沙發上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始點餐……她們對這裡的一切似乎都顯得是如此的駕輕就熟,仿佛隻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這種過於日常的氛圍,反而讓具荷拉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
不過雪莉很快就悄悄用力的握了握她那小手,在具荷拉看向自己後,遞給對方一個“跟我來”的眼神。
見狀,具荷拉會意。
任由雪莉牽著自己,無聲地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樓下,看似各自忙碌的眾人其實都分了一絲注意力在她們身上。
發現兩人已經走上了樓梯的林允兒,更是順手拿起遙控器將電視機的音量又調低了幾格,為樓上即將可能發生的意外和聲響,留出了足夠的安靜空間。
不過就在雪莉和具荷拉的身影消失在客房門口不久,李居麗就踱步到了林修遠身邊。
目光透過彆墅的落地窗,看向了院牆外隱約可見的一些樓房處,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奇。
接著拉了拉林修遠的衣袖,指向外麵,“修遠,外邊的路邊,是不是你那間小酒館的所在位置啊?”
被問到的林修遠有些意外,點點頭,“是啊,居麗你怎麼發現的?”
李居麗聞言,有些感慨地指了指院子裡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你這棵樹太有獨特性了,之前來往幾次的時候,在巷子口記得很清楚。”
“有嗎?不都一樣麼。”正拿著一個蘋果啃著的大龍崽,從旁邊的含糊地插了一句嘴。
“哪裡一樣了啊,智妍。”李居麗無奈地反駁,試圖讓自家忙內理解,“你看這樹冠,張開的角度和茂密的程度,附近其他院子裡的樹哪有這麼大,這麼有特點的。”
聽著這個解釋,大龍崽還真就站到了那麵落地的玻璃窗前,仰起腦袋仔細端詳了幾秒。
然後果斷搖頭,“沒感覺,我覺得都一樣。”
李居麗,“……”
發現對話無效的李居麗,立馬放棄了跟這個在某些方麵異常遲鈍的忙內爭論,轉而將目光投向另一邊。
那裡的沙發上正安靜的坐著一個身影,對方頂著與“樸智妍”大致相同的一副麵容。
那幾乎複刻般的模樣讓李居麗前麵無論反複看了多少次,一時間竟還是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自處。
事實上,剛剛在房車開回公寓的路上,她就因為樸智妍、林小鹿、金軟軟、鄭秀妍等人這種“鏡像”般的存在,而感到渾身不自在。
若非有大龍崽、金泰妍這些她認得出來的熟人幫著她適應一切,她估計真覺得自己和見了鬼沒什麼兩樣啊。
也許是注意到李居麗娜細微的窘迫,一旁的林修遠笑著問了句,“乾嘛,還沒適應啊?”
對此李居麗很是老實點了點頭,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點疲憊的誇張,“這怎麼適應得了呢?腦子現在還是一團亂呢。修遠,你這能力太犯規了。”
接著,她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臉,之後又迅速扭頭,目光在客廳裡掃過。
金泰妍、Jessica、林允兒……還有大龍崽。
明白了什麼的李居麗嘴巴不自覺地慢慢張大,最終化為一聲帶著恍然的低呼,“哇塞,修遠~我說你怎麼一天到晚那麼忙呢,原來是有這麼多人在搶食啊。”
發現自己的一些小動作被如此直白地點破,林修遠那臉上也是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小小的尷尬。
所以連忙乾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對了,居麗,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想跟過去的自己說說?比如,提醒她彆走彎路之類的?”
“說什麼?”
被林修遠問到的李居麗收回打量眾人的目光,看向對方,表情故作回憶的姿態,“13年的我其實過得也沒那麼差,雖然因為那件事情算是被半隱退著,但之前賺到的和投資後的錢,也大概夠我瀟灑生活了,至於其他的一些事情嘛……”
提到這點後,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經曆過風風雨雨後的無儘通透,“我覺得那都是我該經曆的,反正大多是一些不大不小的生活瑣事,上升不到雪莉和荷拉她們那種生死離彆的高度,所以仔細想想沒什麼好特意交代的。”
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林修遠有些意外,“你這個反應,讓我想起了當初恩靜知道一切時的樣子,不過她比你激動一些。”
都揪我衣領了……
“是因為團隊吧。”
麵對林修遠的回複,李居麗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到了原因,並直接說了出來。
“恩靜她比我更在乎這點,可能是她當初覺得還有機會,而我當初就覺得已經可有可無了吧。”
說完後,李居麗可能覺得對林修遠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補充道,“或者說,我知道我們根本就是已經沒什麼機會了的。”
“為什麼呢?”林修遠順著她的話反問。
這讓李居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彆裝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不信修遠你不知道原因,你們華夏的男生不是最喜歡聊這些話題的麼?”
見李居麗還真這樣說出來了,林修遠也隻好無奈地攤手聳肩,算是默認了這個事實。
無非就是鍵政嘛~
牽扯到政治的事情,Tara確實沒什麼翻身的機會,但也隻局限於半島罷了。
所以林修遠沒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便將那有些擔憂的目光投向二樓,嘖舌了一聲,“居麗你說荷拉她能接受那些事實麼?”
站到他身邊的李居麗聽到這,也同樣望向樓上。
沉默了片刻後,這才用一種平靜卻篤定的語氣回答,“不知道,不過在我個人看來荷拉是比雪莉更慘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林修遠心頭一凜,猛地看向李居麗。
而李居麗依舊隻是淡定地望著樓上,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男性與女性的視角,本就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