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嶽心情頗好,閉著眼睛享受蚰蜒馬殺雞。
無數蚰蜒在她身上進食,將顧嶽覆蓋的密不透風,即便是這樣,還不斷有蚰蜒從遠處飛來,想要加入這場狂歡派對。
貪婪是它們的本性,數以萬計的蚰蜒,會蠶食一切目之所及之物。
身上的紅色水熊蟲被吸走了能量,紛紛從顧嶽身上掉落,再也沒有當初的抓握能力了。
成功的從假死狀態,變成了真死。
顧嶽勾了勾嘴角,這些平日裡擾人的蚰蜒,在今天幫了她的大忙。
其實她一開始沒想過用蚰蜒將這些蟲子吃掉的,她回冥河,本意是想先擺脫這些水熊蟲。
畢竟除了她以外的活體生物,是進不了冥河的。
但誰料這些該死的蟲子,竟然能逆天到這種程度,跟著自己闖進了冥河裡。
顧嶽定睛一看,這些蟲子還牢牢的附著在自己身上,當即就計上心頭了。
這還說啥了。
乾唄。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顧嶽感受到身體上附著的惡心蟲子,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這些蚰蜒已經在蹬鼻子上臉的,企圖吞噬她的能量了。
一股股針紮似的刺痛襲來,她體內的能量,正如涓涓細流被吸走。
顧嶽一點也不慣著,當即展開了收割,以最快的速度將身上的蚰蜒處理乾淨後,就再次打開了結界門。
她隻知道自己身上,一定還有殘留的水熊蟲。
這玩意個體太小了,基本上可以算做是微生物,不可能清理乾淨的。
但是無所謂了,顧嶽的目標從來不是將水熊蟲清理乾淨,差不多就行了。
清理的八九不離十,就已經足夠讓蠻覺曉受些罪了。
她記得漫天說過,馭獸師和異獸之間的關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一方受損,另一方也會遭到巨大的反噬。
她很好奇蠻覺曉現在是什麼個狀態,是不是生不如死,又或是已經失去意識昏死過去了。
但無論如何...現在都要輪到她,吹響反攻的號角了。
顧嶽眼中閃過複仇的底光,眯了眯雙眼,沒有絲毫猶豫的跳入了激光結界,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顧嶽剛一現身,蠻覺曉就微微睜大了眼睛。
意識還是模糊,但他和水熊蟲的連接,卻再次建立了。
他從殘存的水熊蟲記憶裡,得知了,冥河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嗎。
顧嶽竟然...找了個如此刁鑽的方法,將自己幾近無敵的水熊蟲,殺蝕殆儘了。
...
嗬嗬。
男人眼中的不甘和疑惑悄然消散了,吊著他遲遲沒有昏死過去的那抹意識,也再挺不住了。
最終是眼前一黑,意識消散,陷入了沉寂當中。
他知道,自己這一睡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顧嶽不會放過他的。
顧嶽確實不會放過他,也沒有道理放過他。
敵人,就是要殺死的。
顧嶽喚出爪牙,走上前去,垂眸看著這具屍體,沒有任何猶豫的,將爪牙插進了他的喉嚨。
隨即手腕一挑,將幾乎半個頭顱都挑了下來,僅剩一點皮肉還連著。
男人擴散的瞳孔徹底灰暗下來,悄無聲息的死掉了。
顧嶽身上僅剩的殘留水熊蟲,也再沒了控製,簌簌的往下掉落,和它們的主人一樣,徹底失去了生命。
顧嶽吐出一口濁氣,一刻沒耽誤往地上,白宇的影子殘片裡,注入了些許炁流,幫他找回了一點意識。
脆弱的殘影吸收了炁流後,微微的動了動,隨後緩慢而又虛弱的,爬上了顧嶽的手心,被顧嶽踹回了懷裡。
緊接著扛起昏迷的蠻天就要離開。
可就在顧嶽準備離開的前一秒,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步子微微凝滯,扭頭向後方看去。